李小南几乎用吼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把她怀里死死搂着的,一个巨大包袱扯下,看也不看就扔回桌上。
捡起地上的相册和铁盒子,重新塞到她手里,“拿紧要的!走!”
几个人冲出房门,脚下泥水飞溅。
外面等着接应的张竞远,急的快要跳车,见她们出来,立刻搭手,将人连拉带拽,薅上了三轮车。
来不及等她们站稳,三轮车‘唰’的一下,突突突的冲了出去。
车在泥泞的村路上,艰难急行,李小南的手死死抓住车栏杆,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拧着眉毛,眼睛被暴雨浇的根本睁不开,扯着脖子问道:“竞远,距离水库开闸,还有多久?”
张竞远脸色惨白,“还有八分钟。”
八分钟!
这三个字,仿若无形巨石,猛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几乎同时,驾驶着三轮车的二狗,猛地踩下油门,在湍急的水流中,拼命加速。
车身摇晃的更加剧烈,仿佛随时会散架一般。
“不行,来不及去指定救援点!”李小南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猛地转头,“竞远,给前面那辆三蹦子上的孙国华打电话,找最近的高处,必须是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足够结实的制高点。”
她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水库一旦开闸,洪水瞬间就能把我们这一行人吞没!必须马上爬到高处,才有一线生机,快!”
张竞远一个激灵,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手指颤抖却异常速度地拨了出去。
三轮车斗里,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王老栓的儿媳妇忘了哭喊,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其他人也默不作声,显然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剩下这八分钟,哦!不对,或许是七分半,才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电话接通的那刻,张竞远几乎是吼着,将李小南的话复述一遍。
货运三轮车,没有斗篷,他们透过雨幕,能清楚的看见第一台三蹦子,刹车灯猛然亮起,随即开始艰难转向,不再沿着原路前进,而是朝着侧前方,隆起的小山坡冲去。
“快,跟上,跟上他们!”李小南高声大喊。
“知道了,领导,后面的坐稳。”二狗的声音,从驾驶棚中传出,车轮在泥水中打滑,差点没侧翻。
车斗内坐着的人,尽量保持着平衡,争取不影响二狗转弯。
后面的两辆,如法炮制,紧紧跟上他们。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在死神的指缝里争抢时间。
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