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荣语气沉重,“上报市里了吗?”
“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报到市级防汛指挥部备案审核。”封建华答道。
闻言,吴明远看向林妍,“将这边的情况,同步给李小南同志。”
林妍心里着急,用力点头,“是,吴书记。”
时间就是生命,和乡长冯清泉汇合后,李小南才了解到情况。
乡里做动员,有个独居的老太太,把门一拴,任凭乡干部如何喊话,稳如泰山,还口口声声道,水库隔几年就会泄洪,没啥大不了的。
另一户王老栓家,就更奇葩,老爷子自己不走,也不让家里人走。
不管村干部怎么劝,他坚信祖宗留下的镇水石牛比气象预警更可靠,去年防汛演习,石牛眼睛‘流血’后,洪水就绕了道。
李小南皱眉,“那石牛眼睛‘流血’是怎么回事?”
乡长冯清泉苦笑,“这事,乡里都传遍了,其实是他家小孙子调皮,偷偷摸得红漆。那个王老栓逢人就讲,讲着讲着,自己越发笃信了。”
李小南沉默,论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劝说肯定是没用。
就在这时,张竞远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林妍的语速很快,将指挥部的决定迅速传达。
“林妍你等会,李县,”张竞远大喊,“县里决定,47分钟后,开闸放水。”
李小南大跨步过来,接过卫星电话,“我知道了,你转达领导,我在这边,一定确保全部转移。”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李小南一锤定音道:“把门破开,经济损失,我来赔偿。”
听见这话,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明白,领导这是发了狠。
二狗贼机灵,“领导,不用,就这墙,一翻就进去。”
说着话,他将三轮车开到围墙处,站在车斗篷里,一个跳跃,直接上了墙。
三下五除二,就翻进了院内。
接下来,李小南站在门外,能清楚听见,院内传出的叫骂声,“你个杀千刀的,别砸锁啊!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二狗嬉皮笑脸道:“您老赶紧,现在就去,看您腿脚也不利索,要不要我背您过去啊?”
他气人时,还不忘用斧头在门锁处比划,仿佛在研究,从哪下手好。
老太太的咒骂,逐渐变成了讨饶,“啊啊啊,小兔崽子,别砸呀,这锁头是新换的,我开门。”
钥匙串哗啦作响,俗话说的好,浑的怕横的,老太太耍浑是一流,但在眼下,这个紧要关头,可没人会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