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脑袋,将杂念抛除,略微迟疑道:“要说得罪,应该谈不上,毕竟我们都是按程序办事,从没为难过任何一家企业。
但要说摩擦,肯定会有,总会有企业手续不完善,相关资质办不下来……”
说到这,钱超然双眸微眯,“前段时间,建晟工程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过期,过来换新证时,被工作人员发现验资报告是伪造的,交到了我这……”
才朋瞪眼,“你没给过?”
“当然,验资报告非常重要,虚假注资骗取政府优惠政策的事,还少吗?
可是、今天上午,我再去看时,显示已经通过了……”
李小南和才朋对视一眼,均是心中了然。
才朋是通过兴顺港暴力拆迁事件,了解了建晟这家公司的行事作风,他断定,钱超然此番遭遇,和这家公司脱不了干系。
李小南想的就多一些,市政府正积极筹措资金,用于旧城改造事宜,第一期将启动十八个危旧房改造项目,共投资3.6个亿,涉及拆迁面积十五万平方米,惠及4000余户居民,这还只是第一期工程。
她似乎知道,为何钱超然会有此一劫。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位经理是不是叫许国良?”李小南突然问道。
钱超然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姓许。”
“嗯,那就对上了。”李小南夹了口菜,“他是孙长青的小舅子,你知道吗?”
“这……”
这他上哪知道去,钱超然闷了口酒,心中满是苦涩。
回想到蔡广伟那似是而非的话,他哪里不明白,他挡了人家的路。
而且,只要孙长青不倒,这个亏他就得咽下。
这操蛋的世道。
见他一杯接着一杯,李小南神色平静,倒了杯水推向他,“小钱,你不用丧气,做好自己的工作,静等着看,要知道,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作为市委书记的贴心人,哪怕周海洁不说,她也能感觉到,周海洁的动作。
孙长青从政法口调离,必是周海洁和郝明毅做了交易,很明显,在孙长青和时慧之间,郝明毅选择了后者。
秦城看似平静,实则风雨欲来啊……
饭吃了两个小时,李小南总共喝了半杯白酒,一点没醉。
反倒是请客的钱超然,给自己喝到不省人事,最后压的饭钱不够,还是李小南付的账。
饭店距离她住的地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