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会儿正是国企改制艰难时期,不少厂子的情况和他们差不多,市里要是都管,根本管不过来。
更何况,以前有市领导来,全是这么干的,大家都习惯了。
谁知道,赶上厂长不在,竟让他碰见不按常理出牌的领导!
周海洁疑惑,“有困难?”
“没、没。”孙长富满脸苦笑,心里想着,要怎么向领导交代。
老王头年纪大,车骑的不快,周海洁一行人远远跟着,来到筒子楼下。
趁着老王头在卸废品,李小南走上前,笑着打听道:“大爷,您贵姓啊?过节了,代表市里,来看看您,方便上楼坐坐吗?”
“呵呵,免贵姓王。”
王大爷佝偻着背,双眼浑浊,看了眼李小南,又看看她身后那一群人,呲着牙花子笑道:“领导下来视察,有啥不方便的,家里就老头子自己,小孙子还没放学呢!”
“您还知道哪位是领导啊?”李小南试探着问,她得知道,这场偶遇,是不是棉纺厂领导策划的。
老王头嘿嘿一笑,“本来不知道,但看见孙长富跟个孙子似的陪笑,就知道了。”
孙长富瞪眼,嗤骂道:“老浑头,别瞎说,这位是周市长,来厂里慰问大家的,赶紧的,别废话,请领导们上去。”
“行,上来吧。”说着话,还不忘把废铁,塞进孙长富怀里,“老了哟,整不动了,帮我拿点。”
李小南眯眼,这跟她开始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一行人跟在王大爷身后,走进狭长的走廊,只有几户人家外面,放置了锅碗瓢盆,其余两侧堵满了废品。
显然,靠捡废品活着的,不只一家。
来到二楼拐角第一间,王大爷搓了搓手,将钥匙颤巍巍插进门锁,好半晌,才把屋门打开。
“里面乱,领导们别嫌弃。”
穿过低矮的房门,是十多平的生活空间,放置了一大一小、两张单人床,一个煤炉、外加一个旧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具。
“孙长富,别抱了,放墙角就行。”王大爷边指挥,边扯脖子喊道。
孙长富顿感在领导面前失了面子,嗡声嗡气的回:“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来,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最后这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李小南离的近,估计也听不清。
李小南见这不大的空间,站满了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她对随行人员道:“你们先出去,挨家挨户把物资发了,王大爷那份,先放在门外,等市长谈完,再送进来。”
又对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