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要豁出秦家行善积累的名声,哪怕是厚着脸皮要官,也要如女儿所愿。
可她却说,她要自己争取。
而结果……
秦山要叹气,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旁低低响起。
“皇后娘娘说,我舞剑,刚劲不足,以后她再好好教我。”秦明珠说这话,嘴角一抹笑意,如何也压不住。
秦山:“……”
这,这言下之意……是成了吗?
秦山内心狂喜,一改刚才哀叹,“我女儿,定能当好这个女官。”
秦明珠望向席间的女子,安国夫人,柔安郡主,万紫将军,最后落在宋清宁身上。
有朝一日,她亦能和她们比肩,也像她们一样,闪亮耀眼。
中秋宫宴,许多人都得了赏。
末座,拓跋睿安静的看着,帷帽的轻纱遮盖着他的脸,眉宇间隐隐有欣羡,隐隐有黯然。
脑中的异想天开,再次冒出来,嘴角又扬起一抹自嘲。
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
似将杯中的酒,当做了赏赐。
烈酒入喉,灼得人心口发热,引起一声呛咳。
正在他极力要止住呛咳,一道声音传来。
“吴公子。”
是谢玄瑾的声音。
一个“吴”字,让拓跋睿心中微颤,却并不觉得和他有关。
直到又一道声音传来。
“吴公子。”
这一次,是宋清宁。
除了声音,一道道视线也都看向他。
历来这样的宫宴,面见帝后,都不会允许藏头露尾,遮掩容貌,戴着帷帽出现,未被苛责,众人便知此人身份非比寻常。
他出现在这里,遮掩容貌,定也都是帝后的意思。
所以众人心中都好奇他是谁,却没人敢轻易探寻他的身份。
“吴公子,您请。”宫人走到拓跋睿身旁,拓跋睿才猛然惊醒。
吴公子,是在叫他?!
拓跋睿回神,立即起身,走到堂前,行了礼。
直到帝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吴公子当初说,戴罪立功,如今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
立功……
帝后说他立了功。
“我……”拓跋睿心跳如鼓,一股激动几乎将他整颗心填满。
他想到什么,又立即改了称呼,“奴才有罪,不敢奢求赏赐。”
他始终未忘当初设计利用小皇子,又因宋清宁将他的仇人送到他的面前,愧疚与自责更扎在了心底,一刻也不曾消弭。
“有功,就该赏。”宋清宁说。
恩,怨,功,罪,宋清宁一直分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