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夸赞他。
可她应是不知,他双眼早就快睁不开了。
只是她似乎越看越兴奋,话越来越多,他竟然不忍打断她,甚至根据她“自言自语”中透露的喜好,一本一本的换着兵书。
谢玄瑾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而她自称“本将军”……
谢玄瑾没有补觉,天一亮就出了房门,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里,部将在等着他。
原是商议战事,谢玄瑾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大靖有过哪些女将军?已经过世了的女将军。”
这一问,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众人相视一眼,曾经的汝南郡守张端首先开口,“大靖的女将并不多,孟皇后年轻时,曾是其一,可之后孟皇后成亲,便再没有上过战场。”
“这些年,虽有女子营,但都在男将领的统帅之下,能称之为女将军的,唯独一人……”
张端说到此,一旁,孟怀舟也记起了那人。
想起那人,孟怀舟却是惋惜叹口,“宋清宁,原是永宁侯府二房的女儿,十四岁从军,去了幽城女子营。”
“我曾去幽城,见过她率领女子营作战,那女子,将帅之风,不输阿姐。”
“可惜……”
孟怀舟摇头叹气,眉宇间皆是惋惜。
“如何可惜?”谢玄瑾追问,连他自己也没察觉,语气里竟添了一丝急切。
那急切,孟怀舟却感受到了。
孟怀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她在幽城,多次立功,每次回京受赏,都是为旁人讨封赏。”
“我记得,第一次她用军功,请元帝破例为宋明堂,在未及冠时,封世子。”
“第二次,则是为她的母亲柳氏请封了‘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
“第三次,我以为她是要为自己求些什么了,却没想到,她竟用军功为她堂姐换了一个县主的封号。”
“在场上雷厉风行,却是个泥人性子。”
“就算如此,只因她在战场上太像阿姐,我惜才,也愿意再给她机会,我原是要助她入朝,可没想到……”
“她那母亲柳氏,和她那堂兄却看上了我为她谋来的官职。”
“他们一番闹腾,硬是将宋清宁这前途给闹没了,那时我才知,她在永宁侯府处境一直艰难。”
“后来,听说她伤了腿,落了残疾,之后又嫁了人,再之后,我便没再留意她了,至于她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