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知道,那是“她”前世惨死的不甘。
那不甘在心中越发清晰,她和“她”仿佛合为一体。
“你不会甘心的,我听说了,孟皇后在京城被困,元帝和谢煜祁拿她要挟你,只要你活着,孟皇后就暂时不会死,可你若死了,孟皇后必死无疑!”
“还有神策军……”
“你一死,神策军何去何从?以元帝和谢煜祁的性子,追随你的那些将士,不会有好下场。”
“你还不醒吗?谢玄瑾,我告诉你,做了鬼,就算仇人在你面前,你也伤不了她分毫。”
两个宋清宁,似合二为一。
她脑中浮现出她找到宋清嫣,找到柳氏,找到宋明堂时,她恨不得杀了他们,为父亲母亲,哥哥报仇,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那股不甘越发强烈。
最后,她几乎是吼着朝谢玄瑾说:“你不可以死,你要活着,你听见了吗?”
“你快醒醒,醒醒……”
谢玄瑾整个人虚弱无力,耳边传来那声音,太吵,太聒噪!
她说,不可以死!
对,他是不能死!
她说做了鬼,就算是仇人在他面前,他也伤不了那仇人分毫。
说得好像,她做过鬼一般。
那声音几乎吵了他一整夜,直到天亮,那声音终于消停了,他醒来,整个破庙空无一人,只有庙里那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
昨晚那声音那样吵,应该不是菩萨。
是人?
应是一个在破庙借宿的女子,吵了他一夜。
可她竟叫得出他的名字,应是认识他的人吗?
腹部,手臂,腿上伤口的疼痛传来,拉回谢玄瑾的思绪,这次受的伤太重,他努力想要起身,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有成功。
不知何时,身体开始发烫,思绪也开始浑浑噩噩。
破庙外,天黑了。
“你醒了吗?还好醒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
谢玄瑾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人。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你再不醒,就死了,你的伤很重,你好像发烧了。”宋清宁只是凭着他脸上的红晕,猜测道。
“得找大夫,你身上的伤也要处理,破庙外往左走,几百米的地方就能找到治伤的药草,可惜我帮不了你,你能起来吗?”
宋清宁问出口,才意识到,她是鬼,谢玄瑾是人,怎能听见她说话?
她竟拉着一个人说话,想来是和褚音分开,她飘荡太久,太孤单了!
宋清宁苦涩的叹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他又听不见,于是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