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叹了口气,知道他听不见,她还是继续说道:“豫亲王妃身体康健,潜心礼佛,柔安酷爱作画,她说,她要走遍大靖江山,画风景,也要画一幅大靖最精细的舆图。”
“柔安率真,可经历一些事,也长了心眼,有了防人之心。”
“你成亲了吗?”
宋清宁突然问,却没期待得到答案。
对面两人继续下着棋,房中安静得只有落子的声音,清脆又悦耳。
正是在那一下又一下的落子声里,宋清宁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成亲了,娶的是崔家姑娘,弟妹孝顺又知礼,与你很是般配。”
宋清宁旁若无人,又说了一些别的。
直到一盘棋有了输赢。
“皇兄,臣弟输了。”谢云礼认输,又似想到什么,“臣弟还有些事,便先走一步。”
说罢,谢云礼转身便走。
“朕送你。”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独留宋清宁一人。
宋清宁起身上前,看了一眼棋盘,谢云礼和谢玄瑾时常下棋,各有输赢,两人的棋艺差不了太多,不管是谁输,都不会输得太难看。
而眼前这盘棋……
宋清宁摇头。
谢云礼性情大变,连棋艺如此狼狈了,实在可惜。
锦华宫外。
一离了房间,谢云礼的脚步便虚浮颤抖,直到走出锦华宫的宫门,谢云礼更是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
谢玄瑾紧跟着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
“你也看得见。”谢玄瑾语气肯定,在谢云礼落子失了方寸时,他就知道了答案。
今日,他带谢云礼来,就是要试一试,旁人能不能看到她。
而结果……
谢玄瑾庆幸这段时间下了不让任何人靠近锦华宫的命令。
谢云礼急促的吞咽着口水。
不止看见了,他还听见了。
“皇兄,她说……”谢云礼开口,声音止不住颤抖,又深吸几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一些。
可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听到的内容。
他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她说,王妃婶婶还活着,柔安也还活着。”谢玄瑾替谢云礼开口。
“活着,当真活着……”谢云礼的声音依旧颤抖着。
烧死母妃的那场火,一直在他记忆里燃烧,从未熄灭。
之后柔安,也死于非命。
后来才知,那场烧死母妃的火,是父王让人放的,柔安的死,也和父王有关。
可宋清宁却说,她们都活着。
谢云礼素来脑子灵活,这段时间,四哥在谋划的事,从未避过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