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还记得,当初娘娘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在战场建功的女子时,对她颇为欣赏,屡屡夸赞,却不曾想,幽城一战之后,她回京,便再无建树,最后残了腿,嫁于一人,之后再无消息。”
永宁侯府,宋骞和陆氏双双死了,世子宋明堂承袭爵位。
之后,永宁侯府的人一个个都死在了新帝手上,而宋清宁恐怕也不知死在了何时何处。
新帝立一个死人灵位为后。这事传开,坊间都在说,是宋清宁死后做了鬼,缠上了新帝。
玲姑姑担忧的看了一眼树荫下的人,随后见孟太后起身。
以为娘娘终于是要去劝皇上了。
可孟太后却并非是为了劝谢玄瑾而去。
孟太后走到树荫下。
谢玄瑾煮着茶,桌案上的茶粉撒了一地,明显的心不在焉,甚至连孟太后在他身旁坐下都没有察觉。
直到孟太后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了桌案上。
锦盒不大,却很精巧。
看得出里面装着的,是孟太后十分珍视之物。
“听说,你近日见了不少术士。”孟太后语气平静,似在谈论天气。
谢玄瑾皱眉,以为她要敲打说教,却听孟太后继续道,“那些术士,招摇撞骗,就算有些真本事,怕也解不了的困惑。”
谢玄瑾面露诧异。
“当年那个小沙弥,应该叫陵光,你去找他,或许能有用。”孟太后将锦盒朝谢玄瑾推了推。
意思是让他带上锦盒里的东西,去找一个叫做陵光的和尚。
孟太后说完,没想多留,起身便走。
“母后……”谢玄瑾突然叫住她。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荒唐”,母后都知晓,因何荒唐,也瞒不了她,可母后从未问起过宋清宁。
他立宋清宁为后,母后也从未阻止。
“你,不觉得儿臣是中邪?人人都说,儿臣被孤魂野鬼缠上了。”
孟太后转身,迎上他的视线,“那她是吗?”
她口中的“她”指的是宋清宁。
“是。”
母子二人第一次谈论此事,谢玄瑾说出一个“是”字,眸光微颤,眼底有黯然。
可很快,又急切道,“但不是她缠着朕!”
“朕,想留住她,却好像留不住。”
“可现在,朕好像看到了另外的机会!”
“朕不确定,可还是想试一试。”
谢玄瑾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片刻沉默,只有徐徐微风吹动头顶的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孟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