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秋兰却迎着她的视线,“崔,崔小姐,您怎会没见过这画?你难道忘记了,赏花宴那日,我们见过面的。”
赏花宴,正是豫亲王妃为谢云礼选妃那日。
那天崔小姐确实在礼亲王府。
“崔小姐,那日你瞧见这幅画,还说画得真好。”秋兰有些心虚,可想到刚才那人的话。
她说,崔家小姐看着端方,心眼极小,她若成为亲王府的当家主母,她的心思若被发现,势必没有好下场。
她说,只要按她说的去做,定能将今天的婚礼搅黄。
她说,只要未来王妃不是崔小姐,换另外一个,或许能是个有容人之量的,她对王爷的喜欢,也能有个好结果。
秋兰不知道崔小姐是否当真如那人所说,心眼小,不容人,可她的秘密被那人攥着,她只能按她说的做。
她还说,没人知道崔小姐是否真的在赏花宴上见过她,也更没人知道那画究竟是不是崔小姐命她送来的。
就算崔小姐辩解,她只管一口咬定,崔小姐的辩解亦无用。
心虚转瞬而逝。
在崔小姐惊愕的视线里,秋兰又吐出了早已备好的说辞:
“崔小姐,你忘了吗?之后你还找过奴婢,你说你喜欢这幅画,让奴婢在你大婚这日,将这画带来,所以奴婢便带来了。”
秋兰一脸真诚,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发生,没有半分虚假。
在场的人,眉皱得更深了。
这画上的女子是宋清宁。
况且他们都看出来,这画真正是出自谁的手。
若这丫鬟说的是真的,崔小姐让她将这画,带到这样的场合,是要做什么?
不止是豫亲王妃和谢云礼,连一旁的谢玄瑾,眸中也凝聚了一抹厉色。
一道道视线,让崔心澜心里更加慌了。
“我没有,你胡说……”
她急切的要辩解。
可刚开口,那侍女竟惊慌跪地,“崔小姐,奴婢没有胡说。”
“你分明让奴婢将这画带来,现在却否认,若没有你的命令,奴婢怎敢私自做主将这画带来,奴婢知道你是未来王妃,奴婢不敢违逆,可,可是……”
秋兰似乎也“慌”了。
她无助的看了一眼谢云礼,又环视一周,看到帝王身边的人时,她似“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中,又满脸惶恐。
那张脸,她之前从未见过。
她刚才潜入正厅,才第一次见到。
见到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她。
那幅画,她天天看,以前只以为是寻常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