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豫亲王再次开口,“萧太子,宋清宁是淮王妃,谢玄瑾可并不好惹,他那十万神策军,元帝忌惮,本王也忌惮。”
“一切要以我们的大局为重,萧太子可千万不要因为儿女私情,坏了大计。”
语气里的警告,毫无掩饰。
“谢玄瑾”三个字,让萧翎眸光微微收紧,眼神里流露出的敌意,逐渐化为无惧与不屑。
没有理会豫亲王的警告,萧翎再次提醒豫亲王,“本太子知道你今天要做什么,你想搅乱大靖,搅乱眼前大靖的朝局,又想逼冷宫那人一把,希望你今日一石二鸟的布局能成功。”
“可本太子还是那句话,你做什么都可以,宋清宁是本太子的,你别动她!”
丢下这句话,萧翎策马折返,朝着那片海棠林去了。
马车上,豫亲王脑中浮现出萧翎口中“冷宫那人”的身影,眸子里一片森冷。
“惠妃,别怪我不记多年同盟之情,谁让你找到让六皇子活下去的法子,就变了呢?”
“你恨沈贵妃,恨皇帝,就该一直恨下去,如此,我们的大计,才不会动摇。”
“所以……”
豫亲王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切都化成了眼里的狠。
冷宫里,惠妃又一次问宫女,“六皇子在做什么?”
“回娘娘,六皇子刚才吃了药,这会儿在房中看书。”
得到宫女的回答,惠妃深吸了一口气。
“在看书就好,在就好。”
自今日醒来,她便让人留意着六皇子的寝宫,那边的消息每隔一盏茶就会传来,惠妃隔一会儿就问。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压下心中那一股不安。
她恨不得自己亲自守在六儿身旁,可白天终究还是张扬了。
“娘娘稍安,六皇子向来都是听娘娘话的。”宫女柔声安抚,惠妃不察时,宫女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异样。
她知道,此时的六皇子早已不在宫里。
一辆御膳房送菜的车出了宫,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子停了下来。
车上的菜筐里钻出一个人,头上沾了菜叶,那张脸却难掩兴奋。
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谢怜。
“谢谢你。”谢怜拿出几颗金瓜子,递给车夫,便提着箱笼离开了。
箱笼里装着风筝,他视若珍宝。
谢怜低调的去了孟国公府,得知孟七夫人已带着孟玉书出发,他原是要自己租一辆马车出城。
正好遇见安国夫人出门要去女学堂。
前天孟玉书拿到六皇子的帖子,高兴得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