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早已习惯他这样看她。
自那日两人做了真夫妻,谢玄瑾便不睡软榻了。
每晚和她同床而眠,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
“王爷,你若不想进宫团年,咱们便不去。”宋清宁说。
她在心疼他!
谢玄瑾心中微动,逐渐被狂喜填满,大掌包裹住她的手,略微紧了紧。
“无妨,兄长死的那一日,我和他的父子情义就断了,所以他刻意冷落我,刁难我,伤不了我,我倒也想看看,今年他想如何团年。”
提起元帝,谢玄瑾眼底闪过一抹冷。
但很快,那抹冷意便消失不见,看宋清宁的眼神依旧温和。
到了朱雀门,二人下了马车。
正好遇见睿王夫妻也下马车。
沈贵妃忌日,元帝烧了沈贵妃寝宫后,谢煜祁在乾元殿外长跪不起,元帝却没有见他。
最后谢煜祁冻晕了,被送回了睿王府。
那之后,谢煜祁就没出过门,据说大病了一场。
年前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也没有瞧见睿王妃的身影。
时隔多日,睿王身形消瘦了一圈,眉宇间带着病态。
“四弟,四弟妹。”梁淑怡见到二人,只是打了声招呼,就招来谢煜祁一记冷冷的目光。
“还不快走?!”谢煜祁眼神冷,声音更冷。
冰冷中带着怨气,仿佛将他今日的处境,都归咎到了谢玄瑾和宋清宁身上。
梁淑怡笑容苦涩的朝宋清宁点点头,跟着谢煜祁走了。
“四哥……四嫂。”
两人要进朱雀门时,身后传来女子兴奋的声音。
停下脚步回头,正瞧见豫亲王府的马车上,柔安郡主抬着帘子,朝二人挥手。
马车刚停下,柔安郡主就跳下马车,她步履匆匆,身后传来豫亲王妃担心的关切“慢些,你慢些。”
谢柔安反而更快了。
几乎是跑着到了宋清宁跟前。
“四嫂,我昨日作了一幅画,今天带来了,等会儿可要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长进。”谢柔安似乎对自己的新作格外满意。
不久前,谢柔安不知怎么对画画起了兴趣,每日往淮王府跑,让宋清宁教她。
人前,她唤她“四嫂”,人后,她唤她“老师”。
谢柔安有些天赋,又正在劲头上,学得极好。
“今天年夜,你就别折腾你四嫂了。”豫亲王妃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近,依旧如往日一样慈爱。
又柔声叮嘱宋清宁,“清宁,你别理她。”
“四嫂才不会不理我。”谢柔安抱着宋清宁的手臂,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