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解释,依旧没有得到元帝的体谅与怜悯。
相反,怒气更盛。
元帝看惠妃一眼,痛恨她助宋清宁脱身,坏了他好事。
对惠妃,他不会轻饶。
但那是后话。
今日贵妃忌日,不能再生事端了。
元帝想着今天没有抓住孟皇后的把柄,压制不住心中的烦躁,索性发泄在谢怜身上:“身子不好,就别在这里碍眼,惊扰了贵妃,你担待不起。”
“是,是,皇上,臣妾这就带怜儿离开。”惠妃连忙起身,要去扶谢怜。
元帝却皱眉,“你带他离开?”
“他是没有手脚,还是当真病入膏肓?你是贵妃侍女,今日贵妃忌日,你只能服侍贵妃。”
心里积压了不痛快,连语气都透出几分尖酸又刻薄。
命妇们都不由对惠妃生出几分同情。
好歹是妃嫔,是皇子,可这样的场合,皇上竟丝毫不给他们母子颜面。
“是,臣妾思虑不周,怜儿,还不快出去!”惠妃垂着眉眼,卑微进了尘埃里。
“儿臣,遵旨。”
谢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忍着咳嗽,起身时,身体不稳,险些摔倒。
没人敢去扶他。
好在他没有摔下,稳住身体,脚步虚浮的走出了大殿。
谢玉臻却在他身体微晃时,瞧见宋清宁伸出了手。
殿外,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依旧听得出咳嗽之人在强忍。
谢玉臻想到让沈婉儿做的事,刚才发生变故,她原打算此事作罢,改日再找机会送谢怜去见母妃。
可看到宋清宁伸手,她却打消了念头。
威胁她?她谢玉臻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顷刻间,眸中杀意一闪而逝,做了决定。
大殿里,忌日仪式还在继续,命妇们诵经结束,又有术士做法事。
六皇子谢怜远离了大殿,有宫女上来接他,“六殿下,您别冻着,去厢房歇歇吧。”
谢怜看那宫女一眼。
是陌生的面孔。
“多谢。”谢怜十分有礼。
进了厢房,厢房烧了木炭,暖意冲散了寒冷,咳嗽终于平缓了些。
没多久,有人进来。
依旧是刚才那宫女。
宫女端着一碗药,“六殿下,刚才太医院那边来人,说六皇子吃药的时间到了,得知您在这里,就把药送了过来。”
“今日贵妃寝宫,闲杂人是不能进的,所以奴婢就替他把药端了进来。”
宫女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碗呈上。
汤药漆黑,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