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皇位坐了百年,可皇位从来不是谢家专属。
当年谢家也是世家,从前朝手中夺下的江山。
大靖门阀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他以为拆了孟家军,就可高枕无忧,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是他大意,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如今朝中局势与势力,谁也不敢有所动作,除非能有把握,有绝对之势压倒对方。
元帝没有把握,心中挫败。
只有从淮王侧妃和贵妃忌日上,动动心思,好让谢玄瑾不痛快,让孟弗不痛快。
借此寻找契机,抓对方把柄。
他为谢玄瑾物色的侧妃,选中的便是沈婉儿,就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下旨赐婚。
沈婉儿入淮王府,可以成为他的眼线。
却没想到,沈婉儿竟这样蠢。
下药算计谢玄瑾,还没算计成功。
如今失身于一个侍从,于沈家于他,都已经是一颗废子。
但她在沈贵妃寝宫门外一跪,那一番说辞,让这颗废子又有了一点作用。
元帝看一眼谢玄瑾,半晌才开口:
“玄瑾,朕知道你请旨为沈婉儿赐婚,是为沈婉儿好。”
“可贵妃忌日临近,贵妃又给沈婉儿托梦,让她侍奉,她有孝心,愿落发为尼,就遂她的愿吧,赐婚的事,便作罢。”
言下之意,让沈婉儿为尼。
可只怕,为尼,只是拖延的计策。
“父皇……”
谢玄瑾皱眉。
刚开口,便被打断。
“玄瑾。”打断他的是孟皇后。
所有人都看向她。
孟皇后面带笑意,“沈贵妃有这样一个有孝心的侄女,是好事,沈贵妃去世十年,连亲生儿女都不曾托梦,却偏偏托梦给这个侄女,想来姑侄情深,应该遂她的愿。”
她想侍奉,去地下侍奉,岂不更孝顺?
谢玄瑾仅反应了一瞬,便改了口,“是,理应如此。”
这一下,倒让元帝怔愣。
元帝凝眉,眉峰久久无法舒展。
孟弗脸上的笑容太刺人,谢玄瑾听话得太不寻常,仿佛二人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跳。
可明明是他要将他们拉入陷阱。
“皇上,可还有事?”孟皇后再次问道。
元帝愤怒起身,丢下一句:“贵妃是长辈,她的忌日,你们做小辈的,都得尽尽心力,明天起,淮王妃和睿王妃都进宫,为贵妃抄写经幡。”
说罢,甩袖离去。
沈贵妃故去十年,忌日大张旗鼓。
坊间又在称颂元帝和贵妃的坚贞爱情。
曾经坊间各大酒楼茶肆流行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