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的回应太过平静,那声音又补了一句,“总有不长眼的人,本王不希望外面传出什么闲话。”
“嗯。”
宋清宁明白他的意思。
新婚夜,丈夫不入新房,伤的是新妇的脸,还会让人觉得他们夫妻不睦。
前世江晟新婚夜扔下她,连江家下人也嘲讽她留不住男人,不敬她,也是必然的事了。
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
既是淮王妃,真夫妻,假夫妻,她都能接受。
她也不想在外人的闲言碎语上浪费心思。
淮王配合她,扭捏倒显得不合适了。
她想着王妃职责,又思及洞房流程,他仍穿着新郎喜袍,下一步,是不是要替他宽衣?
宋清宁上前。
男子衣裳,她很熟悉。
没替别人脱过,也能应对自如。
宋清宁到了谢玄瑾面前,第一步,替他脱了外衫,她专注宽衣,以至于没有去看谢玄瑾的脸。
更没瞧见谢玄瑾脸上的怔愣与紧张。
怔愣与紧张只是一瞬,随后看着她认真宽衣,仿佛他是一卷兵书,一份公文,谢玄瑾迅速掩去眼底落寞,眸中竟有了一丝笑意。
谢玄瑾站直身体,配合的任她宽衣。
似要看看,面对他“这卷兵书”“这份公文”,她是否真能波澜不惊,一心一意将他当做一个死物。
宋清宁面容平静。
先是外衫,再是腰带,内衫敞开,宋清宁还是被内里晃了一下眼。
常年练武,身材自是不差,不仅不差,还极度优越。
可宋清宁的思绪很快便到了别处。
内衫……要脱吗?
脱吧。
脱了才好穿寝衣,至于接下来……
宋清宁的手伸了过去,她的目标是内衫,只碰到内衫就好,她很小心,依旧镇定不惊,可还是被内衫隔着的温度,灼烫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手收回手,一直站定如松的人却后退一步。
二人隔开距离,宋清宁的手仍旧举着。
“???”宋清宁抬眸。
眼里没有别的,只有疑惑。
疑惑他躲什么。
谢玄瑾也不知道自己躲什么,只觉刚才她碰到他,就已让他不受控。
原是要看她何时能起波澜,不曾想,他先怕了。
怕继续下去,等不到她心甘情愿。
谢玄瑾大步跨向床,捞了一床被子,转身走向一旁软榻,“你睡床,本王睡这里。”
“……”
回过神来,宋清宁心里了然。
他回来,不是要洞房,而是同处一室,依旧是做给外人看。
这,也很好!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