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察觉她发现了换子真相,也是这位祖父的提点。
前世他助纣为虐,这一世又怎么仅是一些嫁妆便可抹消的?
“祖父的嫁妆,孙女承受不起,祖父自己留着,以后用得着。”宋清宁说。
她明明满面微笑,可宋老侯爷竟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
直到宋清宁走出大厅,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宋老侯爷才回过神来。
他回味刚才宋清宁的话,“她说什么?我自己留着,以后用得着?她这话什么意思?”
一旁管家垂着首,“二姑娘孝顺,不忍要您的体己钱做嫁妆。”
“当真?”宋老侯爷很怀疑。
若是孝顺,他应该感受到温暖,可刚才那一股透入骨子里的冷,是怎么回事?
她那话,更像是警告。
“应该是如此吧,您先前将私库财物拿给清嫣小姐做嫁妆,已所剩不多。”管家说。
提起这个,宋老侯爷越发来了气。
当初宋清嫣嫁睿王,他将赌注押在宋清嫣身上,谁知竟如石沉大海,半点好处也没捞着,还让宋清宁因此事怨他。
宋老侯爷心中憋闷,过了晌午,他终究是坐不住。
宋清宁即将嫁淮王,这于永宁侯府总归是好事,他脸上有光。
既然要沾光,当然要大肆宣扬。
宋老侯爷吩咐管家准备铜钱,让下人在侯府门口遇人便发,将圣上赐婚的事广而告之。
宋清嫣戴着帷帽,远远看着侯府似有喜事。
昨天接风宴上,她被自己那个猜测吓得连睿王也没去找了,惶惶不安的回了住处,做了一夜的噩梦。
先前在她脑中莫名出现的那个画面,在梦里也出现了。
梦里看得更加清晰。
她看清了画面中,那瓮中装着的是人彘。
那人被砍断了手脚,被挖了双目,七窍流着血。
那是宋清宁,可画面又一闪,那张脸竟变了她的。
她吓得惊叫醒来,联系起那个猜测,更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于是便来了侯府,她要探一探宋清宁,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柳氏换子的事。
“这位夫人,小小心意,沾沾喜气,我们侯府二姑娘,赐婚给了淮王殿下做正妃,一月后便要成亲,到时候再来侯府,还有赏赐。”
侯府家丁将几枚铜钱递来。
宋清嫣身体一怔,尖声问,“你说什么?”
她戴着帷帽,家丁认不出她,她声音变了形,家丁也没听出来是宋清嫣,只觉这人奇怪。
“侯府有喜,沾沾喜气。”家丁把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