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忌惮打压淮王,靠近淮王的一切,元帝都会防着。
“他在宫里安插了眼线,宫外也同样安插有眼线,对本宫,对孟家,他都严防死守,生怕我们有什么异动,呵……”
孟皇后冷笑一声,语气讽刺,甚至带了一丝鄙夷。
她毫不避讳宋清宁,将她当做了自己人。
宋清宁知道孟皇后秘密出宫见她,必是有事。
宋清宁想到淮王说年底成亲,“娘娘,可是淮王和您提了臣和他的婚事?”
孟皇后点头,只是捕捉到什么,却皱眉,“臣?”
孟皇后打量宋清宁,语气依旧慈爱,“你还是不喜欢玄瑾?”
“……”
喜欢二字,太越矩了。
“臣不敢。”
宋清宁匆忙起身。
她急切又惶恐,孟皇后看在眼里,有些失望。
她将自己当做臣子与下属,紧守着雷池不越半步。
想到玄瑾昨日的决定,孟皇后终究有些心疼。
“他长得不好看?”孟皇后柔声问。
“好看!”
孟皇后长得很美,淮王眉眼似孟皇后,同样俊美,怎会不好看?
“那他品行不佳?”
“王爷品行高洁,是君子。”
“那是为何?”孟皇后盯着宋清宁,眉宇添了几分急切,问出口,又觉自己太过失态,太过无礼。
半晌,孟皇后竟笑了。
“看我,关心则乱了。”
“喜欢一个人,哪里仅仅是因为模样和品行?你不喜欢玄瑾,我更没有立场责怪追问。”
“只是,玄瑾太苦了。”
孟皇后敛去笑容。
“他兄长死后,所有的恶意都袭向他,我却无法护他,他去北境那几年,吃的那些苦,肉体上的,精神上的,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可他挺过来了,作为一个母亲,我亏欠他很多。”
“我亏欠,应当我弥补,可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他,但你能给他。”
宋清宁听得心惊。
孟皇后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惊得瞪圆了眼。
“他心悦你。”孟皇后说。
心悦她!!
宋清宁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脑袋片刻空白。
回过神,宋清宁扯出一抹笑,“王爷怎会……娘娘,王爷身份尊贵……”
“你觉得玄瑾会因为身份,来决定是否心悦一个人?”孟皇后问。
宋清宁摇头。
她倒觉得,谢玄瑾是最不看重身份的。
他心里藏着不羁,只要他喜欢,哪怕他喜欢的是个鬼魂,他也能将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心悦她……
这,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