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谢云礼从锦盛楼出来,酒气扑鼻。
“二哥……”谢云礼踉跄朝谢煜祁扑去,谢煜祁要躲避,却慢了一步。
谢云礼已经抓住谢煜祁的手臂,“二哥,你竟也在锦盛楼喝酒,这么巧,不如一起?”
谢煜祁今晚的目标是宋清宁。
父皇有意指婚,正合他意,不能让谢云礼来坏事。
正要拒绝,谢云礼突然惊叫一声,“啊,宋大人也在!”
谢云礼松开谢煜祁,几个踉跄,到了宋清宁面前。
却没敢像刚才那样往人身上扑。
谢云礼绅士的朝宋清宁拱手,“宋大人也来喝酒?那正好一起!宋大人,可否赏脸?嗝……”
这一嗝,更像醉酒了。
宋清宁却看着他袖口上一大片的酒渍,猜他是装醉。
他装醉,卖疯,是在帮她。
宋清宁想到前世他的救命之恩。
豫亲王府世子仗义善良,和谢煜祁不同,和沈岳更不同。
宋清宁配合谢云礼,询问谢煜祁,“睿王殿下,可以吗?”
谢煜祁若说不可以,谢云礼反手就要污他“目的不纯”“意图结党营私”。
“当然可以。”谢煜祁笑得很不爽。
进了锦盛楼。
两个雅间合成了一个,上了新的酒菜。
谢煜祁和沈岳坐在一侧,谢玄瑾和谢云礼坐在一侧,宋清宁坐在谢云礼身旁。
几人各自喝着酒,他们不说话,宋清宁也不主动说话,在场两个王爷,两个世子,她微不足道。
睿王请她来喝酒,她就只喝酒。
宋清宁是很能喝的。
三年从军,去幽城的第一年。
第一次看到战友死在她身旁,敌人的刀砍断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溅在她脸上。
那一战她死里逃生,之后无数个夜晚梦中都是战友头颅被砍下的一幕,以及无边的尸山血海。
她不敢睡觉,之后靠着酒勉强能不做梦的睡一个整觉。
那之后每经历一战,她便要和战友们一起喝酒,同时祭奠死去战友的亡魂,渐渐成了习惯。
无数次战争,她的酒量已经练得很好。
回京后她便鲜少喝了。
今晚宋清嫣嫁江晟,这酒算是为他们喝的。
“科举中榜榜单是四弟负责的,怎么还能被墨迹污染?”谢煜祁突然开口,是冲着谢玄瑾来的。
宋清宁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余光看向淮王。
只听见淮王声音徐徐:“正常意外。”
“淮王也喝醉了吗?怎么也爱说笑?听听,正常……意外?意外哪有正常的?”沈岳冷笑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