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瑾却盯着她,“不在军中,你不必将自己当成本王的下属。”
不当成下属?
“那当成什么?朋友吗?”宋清宁出口太快。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唐突了。
堂堂淮王,是嫡出皇子,又手掌十万神策军,就算受皇上忌惮,可前世他若真的谋反成功,便是新皇。
淮王的朋友,是如谢云礼一样的王孙贵胄。
正想着如何补救,却听谢玄瑾吐出两个字,“随你!”
宋清宁:“……”
随你?
意思是可以当成朋友?
宋清宁觉得自己听错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是下属,位置要摆正。
宋清宁坐直了身体。
突然马车车轮碾过石头,马车晃动弧度太大,那力道带着宋清宁身体往前,猝不及防扑进谢玄瑾怀里。
黑暗里,两人隔得很近。
近得宋清宁能听见他的心跳与呼吸,以及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
宋清宁脑中跳出那天在破庙里,光影中瞥见的身体,一股热气涌上脑门,脸颊滚烫。
马车平稳,宋清宁匆忙退开。
一路再无言语。
马车到了永宁侯府外停下。
宋清宁下了马车,脸颊依旧烫得吓人。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些许热气,宋清宁才留意到手上的鲜红。
是血!
宋清宁记起她扑进谢玄瑾怀里时,手抓住了他的肩,以及那一声细微的闷哼。
血是谢玄瑾的!
“他受伤了?”
宋清宁联想到几天前谢云礼说的“宫里出事”了。
他的伤,该和那事有关。
淮王几次助她,宋清宁去了一趟东正院,找张娘子求了伤药,送去淮王府。
……
夜里,月色怡人。
永宁侯府。
宋清嫣在房顶赏明月,呜咽声在夜色里回荡,吓哭了周围邻居的小孩。
邻居找上门,吵到了宋老侯爷。
宋老侯爷下令让宋清嫣闭嘴。
宋清嫣委屈恐惧,又气得牙痒痒。
可一天的暴晒,滴水未进,连发怒的力气也没有了。
宋清嫣在屋顶,柳氏在院里,一旁护卫监督,不眠不休,就这样过了一夜。
陆氏院里。
陆氏是要出来看看的,陈妈妈一句,“柳氏关心大小姐,堪比亲娘。”
这话让陆氏气血陡然上涌,险些晕过去。
那天陈妈妈那句“二姑娘才是夫人的女儿”,时常在陆氏脑中回荡。
每次细想这个可能,都会呼吸急促,气血翻涌。
幸亏张娘子在院里。
陈妈妈见陆氏又似要晕厥,立即请来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