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颖在院门口等着她,刚才看着宋清宁教训杜林之,仿佛有一丝光渐渐注入她的心里。
就像三年前。
那时她被杜家休弃,顾家继母掌家。
继母以她被休会连累顾家其他女儿的婚嫁为由,不让她回顾家。
京城之大,她无处可去。
就是在那时,她遇到了将军。
那时将军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十分瘦小,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裳。
她对她说,“如果前方没路,便尝试着踏出一条路,如果实在没地方可去,可在三日之后,随我去另外一个地方,或能踏出一方天地。”
三天后,她跟她去了幽城。
三年间,她亲眼看着十四岁的小姑娘,在战场的血雨腥风里流血拼死,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步往上,几次死里逃生,又几次救她性命。
刚才她教训杜林之,说她是她的人!
“将军……”顾颖哽咽,扑进宋清宁怀里。
宋清宁轻拍着顾颖的背,心疼之下,声音柔和,“以后不可以再让人欺负,你用军功换来的赏赐,更不应该拿来喂那些腌臜小人。”
宋清宁拿回了那些银票,交给顾颖。
顾颖攥着银票,记下将军的话,心中某处仿佛也有了归处。
她是将军的人!
宋清宁要离开城隍寺时,竟意外的看到了柳氏和江夫人。
“阿颖,你先回家。”宋清宁交代顾颖,随后跟着两人到了一处厢房。
刚才的院子里。
谢玄瑾和谢云礼一前一后跨过昏死在地上的沈岳,走到水缸旁,齐齐看向拱门另外一边的水缸。
刚才那女子的“暴行”犹在眼前。
“城隍寺重地,这样血腥的威胁,砍手,砍脚,砍脑袋,还有腰斩,她说她对这些都很拿手?
寻常的女子一听这些都吓破了胆,很明显,她吹嘘的成分很大!那男人竟也能被吓到!”
谢云礼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心也跟着抖了一抖。
寻常女子,或许是吹嘘。
但宋清宁,不是!
谢玄瑾的嘴角难得有了一丝弧度。
随后吩咐影卫,“留下痕迹,让沈岳知道今天教训他的人是本王!”
“四哥!”谢云礼诧异。
“不是说好今天秘密行动,不让沈岳知道谁动手的吗?”
让沈岳知道是四哥动的手,沈家又要针对四哥。
谢玄瑾没有解释,“你不是要去给婶婶求平安符?”
“对,这也是正事。”
谢云礼出了院子。
谢玄瑾去厢房,喝茶,等谢云礼。
听见隔壁厢房的谈话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