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匪头目闻言嘿嘿一笑,伸出粗短的手指往前一指:
"药材?老子看里面装的是女人!这么多年了,遇到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说自己是正经商人?老子告诉你,正经商人都会走大路,不会在官道上跑得跟兔子一样!"
他说完这话,目光从马车和护卫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最后竟落在刘冠身上。
那头目眼神亮了一下,目光在刘冠胯下的朱鬃上转了一圈,又从朱鬃身上移到刘冠手中那把横在马鞍上的黑铁长槊上。
他盯着那杆槊看了好几息,又把视线移回到朱鬃身上。
好马!好槊!
那头目心里头冒出这两个念头,嘴上已经跟着叫了出来。
"那边那个小子!给我过来!"
刘冠听见这一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左手轻轻拍了拍朱鬃的脖颈,然后催马,朝那群山匪的方向缓缓靠了过去。
朱鬃迈蹄子的时候,那山匪头目身后的几个喽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冠在距离山匪阵型大约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目光落在那头目脸上,开口道:
"山匪?"
那山匪头目没想到这过路的年轻人不跑不躲,反倒问出这么一句来。
他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冷哼一声:
"关你屁事?"
刘冠没有动怒。
他安安稳稳地坐在朱鬃上,目光平视着头目的眼睛。
"当今圣上登基之后,轻徭薄赋,往年那些苛捐杂税,能免的免了,能减的减了。
虽然仗打得不少,可每一仗都是碾压着打,士兵们闻战则喜,打完仗回来还能分田分地。
你既然有一身力气,为什么不去从军?堂堂正正挣一份功名,也比在这官道上拦路抢东西强。"
那山匪头目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刘冠几眼,然后发出一阵粗嘎的笑声。
"你小子还替皇帝说起话来了?"
刘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目光还落在他脸上等着。
那山匪头目笑完之后,双手叉着腰往前踱了两步,下巴往上一扬,带着一脸得意开口了: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老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他抬起一根粗短的手指,一个一个地往外数。
"为什么要当山匪?威风!有钱!有女人!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