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冠觉得跟李玄对脾气。
这世道里能让他觉得“对脾气”的人不多,李玄算一个。
可这人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刘冠的声音平稳。
那士兵答道:
“急报上说......是五七日前的事。具体时辰没说清,只说是汤军退兵当晚,李节帅在帅帐中遇刺,当场身亡。”
刘冠听完,没有说话。
然后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士兵脸上:
“还有什么消息?一块儿说了,别一句一句往外蹦。”
那士兵连忙点头,又开口:
“有!还有两个好消息!陛下!”
那士兵喘了一口气,把两条消息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
“汤国已经退兵!汤延带着残部撤回南边去了,短期内绝无进犯之力!燕丹那边的军队也被王孝杰击退,粮道断了之后军心散了,王将军趁夜袭营,斩了对方主将,燕军彻底溃了!南境战事,已经收束了!”
他说完这些,又补了一句:
“两国短期之内,都已经没有力气来犯了。”
这两个消息确实是好消息。
汤国和燕国被打没了士气,没有个大半年缓不过劲来。这意味着大汉在南境的防线可以喘一口气了。
可李玄死了。
刘冠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又开口:
“是谁刺杀的李玄?”
那士兵的回答让他眉心又紧了一分。
“据李少将军说是余安武将军所派。”
“据李邵说?”
刘冠抓住这个措辞。
“那余安武将军怎么说?”
那士兵深吸一口气:
“余安武说不是他干的。他说凶手是李邵本人。余安武说李节帅生前曾告诉他,若是自己出了事,头一个要怀疑的就是李邵。
余安武手里还有李节帅生前留下的一封密信,说是他亲手写的,信中提到了李邵与张伯仲暗中密谋一事。”
刘冠的眉头锁住了。
“两边各执一词?”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李邵的证据呢?他凭什么说是余安武干的?”
那士兵连忙解释:
“李少将军那边有人证,也有物证。刺客被擒获之后,受不住刑,招供了。
他说自己是余安武帐下亲兵营的人,奉余安武之命行刺。他供出了余安武亲兵营的暗号,说是接头时对‘楚州月’,回‘沧水寒’。
他随身携带的物件里有一块腰牌,上面刻的是余安武亲兵营的番号和纹样,余安武没否认那腰牌是他亲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