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玄关低头换鞋,鞋柜旁边多了一双沾着泥点子的旧皮靴,鞋帮磨损得厉害,左脚那只后跟已经歪了。
她换好拖鞋,把包搁在楼梯扶手上,往厨房走。
埃德加站在灶台前。
他背对着她,系着她那条粉色碎花围裙,左手举着锅盖,像举盾牌一样挡在脸前,右手握着锅铲,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态与平底锅对峙。
锅里的油正在疯狂溅射,噼啪作响。
爱尔柏塔在厨房门口站了三秒钟。
“……你在干什么。”
埃德加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锅里的煎蛋上,锅盖边缘露出半张紧绷的脸。
“煎蛋。”他说。
“我知道你在煎蛋。”
“那你还问。”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像在拆炸弹。”
埃德加终于转过头来,指着自己的脸,眼睛下面有一道小小的红印,颧骨上还有一道。
“你的锅有问题!”他控诉道,“它老溅油,从左边溅完右边溅,烫死我了!”
他把锅盖夹在腋下,腾出左手,把袖子撸上去。
小臂上有好几个红点,像是烫的。“你看看,这是今天的,昨天还有三个,消下去了。”
爱尔柏塔低头看了一眼,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锅里那颗已经边缘焦黑的蛋。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
锅铲柄是湿的。
“你又不擦干锅就倒油。”她用铲子利落地把蛋翻了个面,果然底下已经全黑了。
“不烫你烫谁。”
爱尔柏塔把煎糊的蛋铲进垃圾桶,锅子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
“蛋还有吗。”
“冰箱里。”埃德加说。
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两颗蛋,在灶台边沿轻轻一磕。
埃德加站在旁边,看着她熟练地把蛋液放进已经擦干的锅,油温刚好,没有溅起一滴油。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那条粉色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窗外传来声响,一只陌生的猫头鹰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一卷羊皮纸。
它在窗沿上跳了两下,差点踢翻那盆爱尔柏塔养了三年,至今没开过花的多肉。
爱尔柏塔把火关掉,走过去推开窗户。
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
左上角没有寄件地址,中央只有两个手写的字母:
S.B.
哪个智障的姓名缩写是这个。
【能量+50】
她拆开信封。
羊皮纸展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味飘出来,纸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