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认识。
大部分人不知道那是什么。
少部分人听过——听冀州溃逃回来的残兵说过。
说太平道有一种“大炮”,声似天雷!
一下就能把城墙轰出窟窿。
但听过是一回事。
亲眼见是另一回事。
“打!”
张绣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得很远。
第一炮。
轰——!
整条山谷都在颤抖。
铁球呼啸着砸向关墙。打中了城门左侧三尺处。
条石炸裂。
碎石飞溅。
关墙表面被砸出一个两尺见方的大坑。
没穿透。
但城头上的守军已经炸了锅。
有人大喊“妖术”。有人丢了弓就往后跑。
守将在城头拔刀斩了一个逃兵,声嘶力竭地吼着“稳住”。
第二炮。
轰——!
这一炮打得准。正中关门。
关门是铁皮裹木的。厚,但不够厚。
铁球撞上去的一瞬间,整扇门往里凹陷。
铁皮炸开。
木料碎裂。
关门两侧的墙体跟着裂了缝。
两炮。
关门就废了。
城头上守将的脸瞬间白了。
第三炮还没来得及打。
张绣已经一挥手。
“手雷。上。”
百人投弹队冲到关墙五十步内。
投石索旋转。
几十枚手雷画着弧线越过关墙,落进了关内。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在关墙后面此起彼伏。
火光。碎石。血雾。惨叫。
守军那所谓的三重防线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第一重就在爆炸中被炸得支离破碎。
士兵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上拎起来,又重重摔下去。前所未有的攻势让所有人胆寒!
还活着的人疯了一样往后跑。
不是溃退。
是逃命。
张绣看着关墙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影。
他终于翻身下马。
“让开。”
三辆攻城车被推上前。
不是普通的攻城车。
车里装的是炸药包。
引线拖在车后,足有三丈长。
工兵把攻城车推到了关门前——或者说关门的废墟前面。
点火。
引线嗤嗤地烧着。
工兵撒腿就跑。
张绣站在百步外,用手捂住了耳朵。
这动作他是跟刘老六学的。
第一次见攻城车自爆他没捂耳朵,震得他耳朵嗡了三天。
轰——————!!
这一声不是炮响。
是闷雷。
是地龙翻身。
炸药包的威力比炮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关门。
关墙。
连带着关墙两侧各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