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的嘶吼声,在满地狼藉的地下大厅里,显得格外凄厉。他一把扔掉手里已经打空了弹匣的突击步枪,连滚带爬地冲到雷骁身边,双手死死地扶住男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雷骁单膝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里的龙牙长刀深深地插在地缝里,勉强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倒下。他那一头原本黑白夹杂的短发,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黑色,变成了毫无生气的雪白。
“嚎什么,老子还没死。”
雷骁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他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艰难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绵正跪在他的另一侧。
她的双手紧紧贴着雷骁宽厚的后背,掌心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纯净而温和,拼命地修补着男人体内断裂的经脉,以及那些因为强行斩断能量管线而遭到严重反噬的受损器官。
“别说话,雷骁,你省点力气。”
苏绵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雷骁满是血污的肩膀上。她一边哭,一边咬着牙,将体内剩余不多的异能,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哭什么,真难看。”
雷骁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但牵扯到胸口的伤势,却只能发出一声闷哼。他松开握着刀柄的手,反手将苏绵那只颤抖的小手,紧紧地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这不是没事吗。那个装神弄鬼的杂碎,已经被我劈了,以后,没人能再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厉害。”苏绵吸了吸鼻子,反握住他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但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到处漏风的破筛子,你要是再乱动,司医生也救不了你。”
“老大这回,确实是把命悬在裤腰带上了。”
司妄提着医疗箱,快步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撕开雷骁破烂的战术背心,将一支强效的细胞稳固剂,直接扎进了他的颈动脉。
“强行切断超高压的生物能量回路,那股反冲的能量,足以把一辆装甲车炸成粉末。你能活下来,全靠你强悍的身体素质,还有苏绵刚才那股不计后果的能量护持。不过,你的透支太严重了。”
司妄拔出针头,看着雷骁那一头刺眼的白发,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最好做好当个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