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卑微求救的姿态被他迅速收敛，背脊重新挺直。
他环顾四周，最终锁定躲在电线杆后面的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斯宾塞大吼。
尼古拉斯磨蹭着脚步，从掩体后挪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残肢断臂，更不敢看站在一旁的里昂。
“我……我只是去拿车。”
尼古拉斯结结巴巴地解释，双手局促地搓动着。
斯宾塞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尼古拉斯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提。
“拿车？你连钥匙都没带，你拿你妈的车？”
“我当时太慌了，那些怪物太多了，我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尼古拉斯试图掰开斯宾塞的手指，却因为恐惧而使不上力气。
“这就是你胆小懦弱抛弃队友的借口？”斯宾塞咬着牙，反手就是一拳砸在尼古拉斯脸上。
尼古拉斯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颊，一丝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斯宾塞没有停手，冲上去又是一脚踹在尼古拉斯腹部。
尼古拉斯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你这个废物！如果不是这位先生出手，我们全都要被你害死！”斯宾塞指着尼古拉斯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
托宾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头，避开这难堪的一幕。
尼古拉斯躺在脏水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反抗，只是用手臂护住头，任由斯宾塞的皮鞋踢在自己的背上。
“从现在开始，你被踢出探索队了。”斯宾塞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外套，居高临下地宣布。
“等回到社区，我会把你交给狄安娜处理。准备好接受审判吧。”
里昂靠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冷冷看着这场闹剧。
斯宾塞的愤怒来得太刻意。
一个刚尿了裤子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而不是急于立威。
他在掩饰什么？转移注意力？用暴力建立虚假的安全感？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
突然出现比较强势的自己可能给这个小伙子带来了压力，这货是在刻意表现自己领导者的地位呢。
另一边，里昂无形的精神力悄然蔓延，精准捕捉到尼古拉斯此刻的念头。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非要拿石头去砸那只行尸的脑袋，至于把超市里的尸群全引出来吗？”
“现在倒好，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刚才那些怪物怎么没一口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