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芙宁娜才回答了陆离问题，声音轻快而圆滑。
“我知道是剧本。”
陆离笑了笑。
“只是觉得，能把这种漫长的等待和孤独演得让人心疼，一定不是只靠演技就能做到的。”
这句话落下后，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化妆间外的走廊远处不知哪个房间传来剧团成员的笑闹声，衬得这里的沉默格外清晰。
芙宁娜抬头看着陆离，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分辨的情绪。
随后她立马站起身，拿起化妆台上的发绳，三两下将自己披在背后的长发束成两束，动作利落而潇洒。
“你叫什么名字？”
末了，她向陆离询问着。
“陆离。”
陆离平静地回答。
“陆离……你是最近才来枫丹的？”
她念了一遍，像是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是的。”
陆离没有隐瞒。
“难怪。”
芙宁娜笑了一声，拿起一旁的外套披上。
作为大明星，她出门有时候也希望可以不太惹眼的。
“一直住在枫丹的观众可不会对本水神精湛的演技产生质疑，他们只会说‘芙宁娜大人演得太好了’‘芙宁娜大人我爱您’，从来没人问我演这个角色会不会心疼。”
她走到陆离面前，仰头看了他一眼。
她个子在少女中不算矮，但在陆离面前还是差了一截。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观众呢，陆离先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但眼睛没有笑。
“下次我的演出，你还会来吗？”
“会。”
面对芙宁娜的询问，陆离毫不犹豫地点头。
“很好。”
芙宁娜抬手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越过他朝门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
“什么？”
“水仙子确实会孤独。”
芙宁娜背对着他说完这句话，便迈步离开了化妆间，两束长卷发在她身后轻轻晃动。
没有道别，没有多余的客套。
陆离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忽然笑了笑。
这算是……混到脸熟了？
说起来她刚刚这副模样还挺有意思的，也是演的吗？
心里嘀咕了一声，陆离这才走出了后台，回到观众席那边。
哥伦比娅还坐在原位，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不过大腿上的那桶爆米花已经吃完了。
“聊完了？”
哥伦比娅略微抬头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