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只是送它回去。”
四方军阵同时用刀兵敲击城砖，沉闷声浪一层层涌向天界。
蓝星没有越过反击线半步，却在这场正面规则对抗中，第一次砸掉了王庭的核心督战节点。
灰痕深处，那颗用来诱惑林萧的地球投影彻底熄灭。
天帝不再维持温和，也不再继续谈判，只留下四个字。
“那便开战。”
林萧没有理会这句威胁，只转头看向刘波。
“记录。”
他将人皇剑从灰痕私路中缓缓拔出，声音没有半点波动。
“王庭主动终止谈判，并公开发出战争威胁。”
刘波立即将原话转入旧火内链，秦卫国与郑爱国随即完成复核，没有给王庭留下任何倒打一耙的空隙。
孙悟空收回法天象地，金箍棒却没有缩小。
他看着倒塌的督战塔，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
“先给人定罪，再把人招进册里，最后连反抗都写成罪证。”
金箍棒在他掌中发出低沉嗡鸣，那股压住的火并未散去，只是换了一个更加清醒的方向。
“天上那一套，还是没变。”
督战塔废墟忽然向下陷落，断裂的规则线扯开了此前被遮蔽的索人阵夹层。
一排胸口烙着空白帝印的人形躯壳，就这样暴露在天界昏暗的天光下。
那些躯壳没有命线，也没有完整神魂，体内却塞满了被切碎的记忆残片。
有的残片属于士兵，有的属于孩童，还有些记忆彼此冲突，显然并非来自同一个人。
刘波刚要调动旧火记录，林萧便抬手将他拦住。
这些躯壳的状态与天焦不同，贸然归档，极有可能替王庭完成最后一道换魂程序。
就在众人准备封闭链路时，其中一具空壳受到金箍棒余威牵引，缓慢抬起头。
他没有喊齐天大圣。
也没有喊孙悟空。
那张僵硬的脸朝向星轨，嘴唇艰难开合，正从无数破碎记忆中，捞起一个早已不该存在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