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包揽了所有的核心决策权,把那些枯燥的排版、数据收集工作丢给江晚,甚至还自以为风趣地开玩笑:
“江学妹,你只要负责漂漂亮亮地站在台上当门面,顺便帮我们拉拉你家里的投资就行了,这种烧脑的金融模型,交给我们男人来做。”
江晚当时就恶心得想退赛。
就在她准备在小组会议上掀桌子走人的时候,林溪舟出现了。
林溪舟当时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拿着全额奖学金。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孤零零地站在台上,展示着她自己做出来的数据模型。
那份计划书堪称完美。
但在项目互相评审的环节,那几个学哥为了在江晚面前展现自己的“专业”和优越感,故意去刁难林溪舟。
“这位学妹,你的模型做得很漂亮,但太理想化了。”
“你这种没接触过真正资本市场的穷学生,根本不懂什么叫宏观视野。没有家族资源的背书,你的项目就是废纸一张。”
他们用那种高高在上、充满傲慢的语气,嘲笑林溪舟的方案。
江晚正准备拍桌子骂人,但林溪舟先动了。
江晚至今都记得那一幕。
林溪舟没有因为被当众羞辱而局促,只是平静地接过麦克风开口:
“陈文磊是吧?你在嘲笑我的宏观视野之前,能不能先把你计划书第三页、B段数据的折损率算对?你算错了整整三个百分点。如果投入实盘,第一轮就会导致资金链断裂。”
“我没有背景,所以我只能靠脑子。而你们有背景,却连个高中生都不如。”
“和你们这种只能靠投胎来掩饰智商缺陷的草包同台竞技,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林溪舟直接把那份计划书扔进了垃圾桶,拔掉麦克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推门而出。
那一刻,江晚觉得,那个穿着T恤的背影,简直在发光。
她从小生活在阳光下,见惯了虚伪的逢迎。但她第一次见到一棵生在悬崖石缝里,却能迎着逆境疯长的野草。
江晚当即摔了手里那份计划书,在学哥们错愕的目光中追了出去。
她在A大的人工湖边,找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林溪舟。
“喂,你退赛了,我也退赛了。要不我们俩重新组个队?”
林溪舟抬起头,用那种防备且冷漠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很穷,而且我很缺钱。既然你要拉我组队,那奖金我要拿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