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没有任何信息量,它没有记录地形,没有传递坐标,甚至不具备任何战术价值。它只是....存在。”
它看着自己的机械手,仿佛那只手上沾染着某种可怕的病毒。
“但我...不想删除它。”
林溪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它那依然滚烫的金属外壳。
“不想删除,就是「喜欢」的雏形”
“不想遗忘,就是「记忆」的开始。”
她看着画布上那团仿佛在燃烧的红色,轻声说道:
“这在我的家乡被称为艺术,它不需要有意义,甚至不需要有用,它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此时此刻,你想让它存在。这就足够了。”
“K-99,你创造了一个不属于任何指令,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只属于...我自己?”
K-99重复着这句话,那个新生的、名为「自我」的微弱火苗,在逻辑的废墟中摇曳了一下,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对,只属于你自己。”
林溪舟转身,看向还在对着全息影像发呆的薇恩。
薇恩此时正沉浸在那部灾难片的高潮部分。
画面中,滔天的巨浪已经吞没了一切,但在那片死寂的汪洋中,一艘小小的救生艇正顽强地漂浮着。
那种绝望中孕育的希望,那种毁灭中诞生的新生,深深地震撼了这位感性的半蜥人。
薇恩喃喃自语,那双竖瞳里倒映着屏幕上的微光,“以前我炼药,只关注材料的属性,魔力的流动。我以为那就是全部,因为在半蜥族,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换来尊重。”
薇恩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那个曾经弱小无助的自己听。
“但我错了。”
她猛地站起来,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把旁边的瓶瓶罐罐震得叮当响,但那双竖瞳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药剂不应该只是能量的堆砌,就像这故事里一样,要有起承转合,要有绝望中的爆发。这才是生命的本质!”
薇恩的眼睛越来越亮,她一把抓起那个【旧日幻影石板】,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一样冲向实验台。
“我要尝试创造一种全新的秘药流派。”
“我要炼制带有‘剧情’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