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并非需要刻意比照才能看出的呼应,而是一种顺理成章的自然延伸。
像是天地间早有一道无形的法理线条,先从石板边缘破土出发,一路穿透干河床粗糙的碎石层,随后平滑地过渡到了落地片段的表面。
全过程没有丝毫中断,亦未曾产生任何转向偏折。
午后日光偏斜。
王鹏只身一人,沿着那条隐形线条的走向从头走了一遍。
走到末端时,他半蹲下身子打量,发现落地片段表面纹路的尽头,恰好精准地指向了石板裂纹延伸的方向。
两者相隔的距离,分毫不差,正好对应着那段干涸河床的绝对宽度。
王鹏伸手摸了摸衣袖里硬挺的皮质地图,在心里暗自推演:“以古石板为枢纽,以落地残片为基石,两条线遥遥相对……这是要把整条干河床强行纳为大阵的阵轨。”
正当他在心中盘算之际,干河床北岸的厚重死气沉积层,在当天夜里竟凭空多出了一道崭新的浅浅沟槽!
沟槽的深度不算太夸张,可其宽度却与落地片段边缘的轮廓惊人地接近。
令人诡异的是,沟槽四周找不到半点人工或法力挖掘的痕迹,土层的边缘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浮土碎石。
像是有一股均匀而宏大的庞然重力,从天际上方凭空垂直压实下来,硬生生将地面摁出了一道规整的凹槽。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叶楠身着一领青袍,沿着界桩线慢悠悠地巡视。
走到干河床转弯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站在数丈开外的斜坡上面,顺着沟槽的走向打量了几眼。
叶楠未曾跨过界线去近距离探查,看清脉络后便径直转身,顺着原路折返回了太上哨塔。
刚走到塔门前,迎面碰上了擦拭短刀的陈符。
陈符赶忙抱拳汇报:“盟主,北岸昨晚凭空多出了一条沟,大伙儿心里都有点打鼓。要不要属下领几个人过去,往沟里泼点黑狗血或者镇符试试水深?”
叶楠停下脚步,拍了拍袖口沾上的晨露:“不必折腾。地脉在承载对方的规矩,那是无形力道压出来的印子,泼什么符水都没用。管好你们手里的兵刃,别冒冒失失往沟里踩便是。”
陈符领命:“属下记下了。”
又平静地过了两天。
干河床中央那块古老石板上的裂纹,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向前蔓延撕裂开了一段!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