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上的草帘沉实厚重,寒风从帘缝间挤过去时,呼啸的呜咽声比起此前低沉了不少。
棚架边沿排列的那排坚硬界桩,被众人用粗铁斧一截一截重新修削加固过。
不少桩体的顶部被特意削出了斜口,秋雨顺着光洁的斜面滑落,不再积留腐蚀木质。
彼道沉落多年的界线在回缩之后,未曾产生再度扩张的迹象。
留存下来的缓冲区间距极其规整,刚好足够一支中等规模的修士队伍在无需改变阵型的前提下平稳通过。
剑一在返回塔基后的第三十五天,再次召集人手,发起了第二次向北的试探性推进。
这一次他未曾亲自站立在队列的最前方,而是将前锋重任交给了上次接战中表现出色的年轻散修。
彼后生年纪尚轻,但步伐沉稳,冲锋时不争功抢道,撤退时亦不脱节滞后。
剑一在亲自指点考察了几轮交手后,放心地让他带队主持前阵。
本次出征的队伍规模比上次缩减了一半,仅有四十余人,但成员之间的配合衔接却愈发精纯紧凑,前中后三段防线浑然一体。
叶楠端坐在石头门槛内侧,平视着这支年轻的队伍跨过干涸的河床。
他的视线并未跟随队伍向远方延伸。
在确认全员顺畅穿过旧阵基残迹后,叶楠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门槛外侧一片被烈日晒得干裂的泥地上。
彼处泥地上残留着几道被粗糙鞋底反复踩踏压出的深深痕迹,纹理早已模糊,边缘亦被磨得发亮。
次日傍晚,霞光满天。
女帝轻拂衣袖折返回来,侧身站在塔门旁报告:“推进沿途并未发现异域外围的巡逻斥候。队伍已顺畅抵达上次扎营的低矮土坡,此刻正在原地下榻休整。”
说完这话,她并未多作停留,转身踱步离去。
三天后,剑一单骑折返塔基。
他未曾跨入塔门,只是身姿挺拔地伫立在棚架下方,伸手取出兽皮地图,在大案上提笔补上了两笔新线路。
将地图递给叶楠时,剑一神色平淡,动作干脆。
叶楠接过地图摊开在膝上,凝神细看新添的淡墨线条。
彼线条从旧阵基残迹北侧延伸出去,末端极其利落地停在一处未曾标注名称的地段前方,未曾越界,亦未曾拐弯偏折。
叶楠抚摸着羊皮纸的边缘,开腔询问:“对方没派人阻截?”
剑一按着腰间剑柄,回应道:“未曾现身。甚至死雾的色彩也比上次稀薄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