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仅仅是几段断断续续的线条遥相呼应,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延伸连接成了一长段连续不断的诡异纹路。
这情形像是原本完整一体的符路被天地伟力强行拆分成了数段,如今每一段都在极其缓慢地向着彼此靠拢聚拢,终有一日会重新融汇连成一体。
王鹏打着火把细致查看纹路的新变故时,眼尖地注意到悬浮片段的东北角,凭空产生了一道崭新的凹痕。
凹痕不算太深,其延伸的方向恰好与石板裂纹的去向丝毫不差。
这条从石板起点出发,穿过干河床底部,最终精准落定在悬浮片段表面的完整路径,眼下已然趋近成型。
王鹏收起狼毫笔,将最新的阵图走向画在兽皮上,转身对身侧的张铁交代:“阵轨已经接上了九成。告诉巡逻的弟兄们,近期路过悬浮片段和石板交界处,脚下都放轻些,莫要震扰了地底下的石头。”
张铁握紧了手中的牛角短刀,沉声应道:“属下省得。这两天夜里打坐,都能觉出脚底下的地脉在微微发颤,这阵法要是一旦彻底合拢,动静怕是小不了。”
隔天清晨,大雾弥漫。
叶楠一身素色青衫,沿着干枯的河床缓缓走了一趟。
他在刻字石板边缘蹲下身子,伸出手平稳地摸了摸裂纹的走向,随后顺着裂纹指向的方位一路向前延伸探寻。
他站起身,沿着干河床向北踏出几步,停下脚跟看了看脚边散落的粗糙碎石,随后转身折返回了太上哨塔。
迈入石头大门后,叶楠在门槛内侧平稳坐下,将一块边缘磨得极为光滑的碎石顺手放在了膝头。
彼碎石是他方才在悬浮片段边缘顺手捡来的,表面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沉积物。
叶楠将碎石轻轻搁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凝视着彼处看了片刻,未曾将其移开分毫。
当天傍晚,夕阳余晖洒洒洋洋地落在荒原之上。
女帝身披大衣飘然归来,停下脚步向门内汇报:“死气沉积层在旧阵基残迹附近的分布范围,比起以往均匀平整了不少。堆积感荡然无存,边缘处还多出了一层薄薄的光滑印迹,像是被某种沉重之物沿着边界反复碾压过一般。”
叶楠坐在内侧并未起身前去查探,只是平淡开腔问道:“压痕的方向,与石板裂纹的方向可还一致?”
女帝微微颔首,回应道:“一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