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传来异动的是正北方向一个原本由散修联盟建立的小型据点。
那里的驻守修士托人捎来口信,说是愿意主动撤掉原有的防御路障,将大阵的通道路线往外再度延展出三十里,以便能和太上盟的这座新哨塔互通有无,共同抵御大泽中即将北上的魔物。
紧接着,西边一处长年盘踞着数千名散修的乱石聚集地也按捺不住了。
那边派了一名精明的老者过来打探口风,详细询问若是他们带着族中积攒的灵石与矿物大队过来投靠,太上盟能不能在他们驻扎的区域边缘,特意增设一个由盟内执事直接管辖的物资存放点。
叶楠坐在塔内,听着传令兵的禀报,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帝尊:“这些琐碎的杂事,你直接去大棚底下处理了便是,本座便不见这些人了。”
帝尊右掌在刀鞘上拍了一下,站起身子:“盟主放心,这些老油条不过是瞧着天阙道统撤了,想在咱们这儿讨个安稳名分。属下知道该怎么拿捏分寸。”
那天下午,帝尊独自一人坐在塔门外侧的临时棚架下方,将那些各方势力派过来的使者分批接见了一遍。
“帝尊大人,咱们落霞谷的三百修士若是过来,这驻地……”一名老修试探着问道。
帝尊将战刀横在膝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进了荒域,便没有落霞谷的说法。看到周围这些刚搭好的棚架没有?哪个有空处,你们便搬进去。太上盟不分固定的驻地,谁若是想圈地自重,先问问本座手里这柄刀答不答应。”
老修面色一僵,随即便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直到日落时分,帝尊方才确认完所有来人的真正意图。
他并未给任何一个势力划分出一片专有的地界,只是将他们零散地安置在各个不同的棚架下,彻底打散了原本的宗门建制。
到了第五天清晨,南侧营地的方向突然传出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又有一队修士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赶了过来。
这一批过来的人数,比起前几天任何一拨都要多出不少,粗略望去足有上百人之多。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有些枯槁的中年男子,虽然他身上的气息已经隐隐达到了仙帝初期的境界,然而他身上披着的却是一件不知道洗了多少遍、已经彻底褪色发白的旧道袍。
袍角周边的布料磨损得厉害,连袖口和领口的位置都多处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