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吹拂过广袤的砂面,未曾扬起半点漫天飞扬的尘沙颗粒,唯独在平整的砂面上面留下了层层叠叠、细微的自然波纹。
叶楠在营地最边缘处安然落座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远处篝火跃动的温热火光,映照在前方平坦的砂面上面,折射出一道浅淡柔和的微光弧线。
在他敏锐的体内世界里,那条源自地脉深处的玄奥通道,在白天的全速延伸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充沛稳定的韵律节奏。
通道未曾因为脚下砂层质地与地貌的凭空变化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偏转脱节。
天色大亮,金辉洒遍荒野。
太上盟整支队伍收拾停当,沿着砂层表面的自然纹理方向,继续向着正北深处稳步发力推进。
砂层的表层在惨白晨光的映照下,比起昨夜显得愈发扎实沉重少许,倒像是夜间急剧下降的冰冷气温使砂面自然紧绷收拢了一层。
众人踩着战靴踏在砂层上面前行,并未留下太过于深邃的脚印印痕。
靴底踩踏挤压留下的陷坑,眨眼工夫便被后方同袍行进的脚跟顺畅抹平,倒像是这片诡异的大地本身便在源源不断地将所有外界痕迹重新收拢归一。
全队向前推进了约莫一里路程后,脚下铺设的浅色砂层开始顺理成章地急剧变薄削减。
下方露出了深灰色的沉重硬质地表。
地表质地平滑如镜,倒像是漫长岁月中被狂暴无比的水流反复冲刷磨砺后自然形成的古老岩石层。
岩层上面分布着一些细密绵紧的交错纹路,其延伸的方向高度重合一致,皆是死死沿着太上盟队伍前进的方向延伸。
叶楠在深灰色硬质地表的最边缘处拔足停步,优雅地半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背,轻轻平贴在冰凉的岩石地表上面。
指背传来的地表温度比起先前的浅色砂层要略微偏高少许,倒像是彼等深色的石质在大地间吸收储存了更多的阳热之气。
叶楠撑着膝盖平稳站起身来,顺着深灰色地表的伸展走向遥遥注视打量了一段距离。
精准确认整片硬质地表未曾产生任何开裂剥落或恶性断缝后,他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向前发力推进。
陈符按着背上的破甲弩,探着脑袋打量着脚下平滑如镜的灰色岩层,砸吧着嘴开腔:
“盟主,这石头面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当年得是多大的水流,才能把整片山梁给冲成这副模样?”
叶楠神色平静自然,走在队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