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之际,坡顶彼道一指宽的裂隙依旧维持着最初的模样,未曾收缩半分,亦未曾向外蔓延扩散。
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整理好青衫,踩着干涸河床里的碎石径直走向缓坡顶端。
半蹲下身子,叶楠伸出两根手指按了按裂隙底部彼层灰白色的异质粉尘,确认其硬度与温热毫无波澜变故之后,直起身,抬腿跨了过去。
靴底沉沉踏在对面微细的黄沙上面,脚感与昨日并无二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叶楠沿着坍塌低矮的石墙方向徐徐踱步,走到石墙与裂隙交汇的核心节点停下脚步。
他再次蹲下,仔细端详着石墙基座嵌入地层的深度与受力状态,随后沿着石墙伸展的走向继续前行。
直至整道石墙彻底被汹涌盘旋的灰白色死雾遮挡掩盖,他方才拔足站定。
叶楠未曾盲目深入雾气深处,凝神确认周遭死寂一片、绝无任何埋伏的凶险后,折返太上塔基。
午时刚过,日光惨白。
剑一背负本命剑胎,按剑沿着地脉路径行至缓坡顶部,拔足立于裂隙南侧。
他未曾抬腿跨过缝隙,只是微微弯下腰来,冷酷的眼眸打量着裂隙深处的灰白粉尘,精准测算着裂隙的真实宽度与向下扎根的深度。
确认数据无误后,剑一挺直脊梁,折身沿着原路返回太上塔基。
行经石头塔门之际,剑一脚跟没有半点停顿。
叶楠靠坐在内侧暗处,耳中清晰捕捉到了剑一靴底踏过碎石的节奏,并未开口相唤。
陈符正捧着两木碗刚蒸好的玉米面馍馍走过来,见剑一归来,忙递过去一个:
“剑老大,吃个馍热乎热乎!
前头那裂隙到底啥情况?
弟兄们心里都没底呢。”
剑一伸手接过面馍,大口咬下一半,嚼了几下咽入腹中,声音毫无起伏:
“缝隙很稳,底下压得极实,过得去人。
叫弟兄们抓紧保养兵刃,别废话。”
陈符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
“有剑老大这话,属下心里就有数了!”
傍晚时分,晚霞如血。
女帝身披大衣,同样沿着路径前往查验。
她抬腿跨过一指宽的缝隙,踱步沿着石墙前行,停留在石墙被死雾吞没的位置。
女帝优雅地半蹲下来,伸出纤细的手背贴了贴地表的颗粒,感受着内里的温度变故。
确认完毕后,女帝飘然归来。
经过石头塔门时,她微微侧过娇躯,清冷的声音顺畅传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