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的数量多吗?可曾看出其所穿的战靴是何种制式?”
帝尊拉开一张胡凳坐下,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抹了抹大嘴说道:
“古怪就古怪在这里。沙地上的脚印不多,完全不像是中州那些不朽世家准备大举进攻的军队痕迹。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人留下来的足迹。而且那人的步幅迈得极大,前后两个脚印之间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落脚时的力道也极其均匀,连沙土陷落的深浅都没有半分差池。”
叶楠将那一截枝条的断面凑到眼前看了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
“那人是直接顺着北边过来的?”
“没错,就是从天阙道统设在乱石滩的那处大营方向直插过来的。中途遇到了咱们布下的几处碎石堆防线,他甚至连方向都没有微调过,完全没有绕路的意图。”帝尊把水囊重新挂回腰间,脸色也收敛了起来。
叶楠将枝条随手扔回石台,靠在椅背上:
“看来这位客人,对大荒原的地形,比咱们想象的还要熟悉得多。”
又过了一整天,到了第三天的清晨。
距离南星城约莫有一百五十里外、位于荒域北境最边缘的一处黑石哨塔上,一封极为紧迫的飞鸽传书被送到了总府的值班大殿内。
根据驻守在哨塔顶层的老兵汇报,就在今天拂晓时分,他们亲眼看见有一个形单影只的灰衣人,正徒步经过了那片被绝灵白光覆盖的灌木丛区域。
那人的身上没有穿戴任何防御性的精铁甲衣,腰间与背部亦没有携带任何一件防身的兵刃或者乾坤袋,甚至连代步的龙鳞马都未曾骑乘一匹。
在经过那片足以化去仙帝修者仙元法力的诡异道纹边界时,他的周身更是连一丝一毫用作抵御伤害的护体神光都没有撑起来。
“头儿,下面的那个灰袍老头疯了吧?他就这么光着脚往下走?”哨塔上,一名年轻的守卫揉了揉眼睛,手里握着破甲重弩,声音颤抖地询问着身旁的老兵。
长满胡须的老兵死死盯着下方那道在沙尘中缓缓移动的灰色背影,右手抬起,粗暴地将年轻守卫的弩箭往下压了几分:
“别乱动,更别给老子放箭!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对他动手?仔细看看他的脚下!”
年轻守卫顺着老兵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名灰袍人在走到绝灵锁元阵的边缘时,其右脚在空中微微停顿了半息,随后极其精准地擦着最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