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件双手呈递上去,声音有些颤抖:
“启禀府主,北境三城昨夜已经与天阙道统的外事长老达成了协议。我们决定……决定正式接受天阙道统的提议,交出城外三处玄铁矿脉的管理权和五成红利,以此来换取天阙道统的铁鳞战骑不入城驻扎的承诺。城主让小人转告府主,此举……也是为了保全城中数万凡俗铁匠的性命,望府主宽恕。”
信件落到石台之上时,叶楠正拿着一柄铜尺,在一张复杂的玄武御天阵图前仔细推演。
他听完使者的叙述,脸上的神色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并未伸手去拆那封盖满了红泥大印的密信,只是顺手将那张巨大的阵图翻转了过来。
在阵图背面那一片粗糙的空白皮革处,叶楠拿起长案上的炭笔,手腕沉稳地在上面一气呵成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字迹潦草而刚劲,透着一种骨子里的漠然。
他将笔放下,右手微拂,将那张写了字的皮革推到了使者面前。
使者低头看去,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矿脉你们管着,人不用走,线不用接。”
“拿着此图回去交给你们城主,本座的话,都在上面了。”叶楠转过身去,再次从架子上抽出一卷新的古籍,没有再看使者。
使者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阵图,在石殿内众多城主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说,便狼狈退出了大殿。
寒鸦城收到手书后,一天一夜,没有再给南星城回过一个字,也没有再派出任何信使探听口风。两边由传送阵维系的无形纽带,虽然没有断裂,却已名存实亡。
随着寒鸦城彻底转向,消息如同一层层厚重的乌云不断在大荒原上空叠加。
随后的两天里,又有七八座位于边缘地带、根基不稳的城池,悄悄卸下了总府颁发的防务大印,开始私底下与中州设立在灌木丛和坡地上的两处大营频繁接触。
城池之内的散修和中层修者们,在坊市和酒肆中议论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你们瞧瞧,寒鸦城都把矿脉交出去了,叶楠府主不也是一个字没说?
看来传闻是真的,府主他老人家虽然在十一年前斩过异域仙皇,但面对中州这些连绵不绝的不朽道统,终究也有忌惮。
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只要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