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的守卫早已换上了满员的编制,每一个寒光凛冽的箭垛后方都挺立着面色肃穆的修士。
城楼内的强弩拉满,亮银色的箭簇上篆刻着破甲道纹,在暗淡的天光下流转着杀机。
城内的锻造坊中,百余座熔炉日夜喷吐着炽热的火舌。
铁锤砸在通红铁器上的巨响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刀疤赤裸着粗壮的右臂,手里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锻铁锤,每一次落下都激起漫天的火星。
她的手臂上布满了被熔岩与铁水烫出的焦黑伤疤,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眼前正在成型的重铠。
医馆的偏殿内,浓郁的草药味刺鼻。
苏瑶带着几十名擅长长生道法的医修在大阵内不眠不休地穿梭。
她的双眼熬得通红,清秀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之色,双手因反复研磨草药、施展针灸法门而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死皮。
自大战爆发至今,她已有足足四个昼夜未曾合眼,却依旧弯着腰,将一碗碗散发着微光的续命药汤灌入伤者的口中。
异域的灰白色潮水,最终在距离南星城三百里开外的荒原上缓缓冲顶。
正如女帝所料,这群异族没有发动试探性的冲锋,亦没有施展破阵的秘宝。
它们只是解开战阵,化作一堵厚重绵延的灰白高墙,将南星城通往外界的所有灵脉通道与商道悉数截断。
那三尊不带五官的仙皇法相盘坐在高空,塌陷的眼窝中闪烁着惨白的光芒,冰冷的注视着城头上的紫金帝光。
一连数日,两方皆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按这般围法,不出三个月,城中的凡人与低阶修士便会因为灵气匮乏而道基受损。”帝尊提着长刀登上了箭楼,扯开嗓子骂了一句,“这帮关外的畜生,当真是越活越阴险了。”
叶楠站在一处石碑前,手中握着一卷刚从各处暗哨汇总而来的情报,淡淡地回应:
“它们在等大乾神朝朝廷的反应。若是一个月内大军不至,这些异族便会明白荒域已成弃土,届时出手的便不止是这三尊仙皇了。”
帝尊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霜:“撑不住也得撑。老子飞升上来,可不是为了死在这些连脸都没有的杂碎手里的。”
南星城被围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飞剑,在短短几天内便传遍了荒域剩余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尚未向叶楠递交投降文书的古老城池中,各方城主的议事大殿内皆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