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责任太重,重到足以将一尊新晋的仙皇生生压碎。
静室内的紫金色光华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墙壁上的道纹在一股莫名的心境牵引下,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摩擦声。
叶楠缓缓睁开眼,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刺眼。
他看着静室穹顶上流转的那些天地符号,嘴角微微抿起:
“原来……本座也会怕。”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当年带飞升一脉杀出重围时留下的淡淡痕迹。
“怕又如何?不跨过这一步,等关外的潮水涌进来,这五十座城池的千万生灵,依旧不过是他人眼中的蝼蚁。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让这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便是。”
话音落下,叶楠再次闭上了双眼。
那扣击膝盖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节奏依旧缓慢、极其沉稳,但先前的犹疑已经荡然无存。
他在等。
等一个能让这张纸彻底融化的契机。
闭关的第三年,大雪连绵了三个月。
一身白衣的女帝,在静室那扇厚重的青石门外整整站了三天三夜。
关外的冷风顺着走廊的尽头吹过来,将她有些单薄的素白长裙吹得猎猎作响。
她腰间的青铜古剑上隐隐凝聚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但她却始终没有去将其抹掉,只是任由自己的身影在从门缝里溢出的紫金色光芒中被拉得极长。
到了第四天的清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尘封了三年的青石门终于缓缓向内滑开。
叶楠迈步自黑暗中走出。
他身上那件灰袍上落满了积攒了三年的青石灰尘,原本齐肩的长发此时已经垂到了腰际,只是用一根有些粗糙的黑色布条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的那一双紫金瞳孔此时亮得有些吓人,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站在他身前的女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停留在仙帝大圆满的境界,并未发生本质的蜕变。
那层薄如宣纸的屏障,依旧未曾碎裂。
女帝定定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波动:“未能突破?”
叶楠轻轻摇了摇头,随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声音平静:“那一契机还未到。不过,快了。”
女帝按在剑柄上的玉手微微松开,原本紧绷的身躯也有些放缓下来:“快了究竟是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叶楠侧过头,越过走廊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淡淡道:“也许是明日清晨,也许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