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是夜幕中最为璀璨的两颗寒星。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巨大的裂缝。
干枯如老树皮般的手指,在木杖的裂纹上轻轻地来回摩挲。
“这不难猜。”
冥尊的声音沙哑而缥缈,透着看透生死的沧桑。
“它们蛰伏不出,自然是在疯狂地积蓄力量。”
“戮皇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的进攻,必定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百倍。”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不知道这副残破的残躯,还能不能撑过下一轮的浩劫。
女帝迎风站在城墙的另一侧风口处。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换过了一件。
那件在半个月前被黑血彻底浸透、洗得发白破败的旧衣,已经无法再穿。
如今她身上这件,依旧是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陈年旧物。
同样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被洗得微微发白。
右手的袖口边缘,还破了一个十分扎眼的指头大小的破洞。
但这些外在的落魄,丝毫无法掩盖她那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
她那白皙纤长的玉手,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这把从兵器冢里刨出来的无名旧剑,剑身表面依然布满了一块块难看的暗红锈迹。
即使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的剑光也显得十分暗淡。
女帝静静地注视着那道虚空裂缝。
冷艳绝伦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既然敌人在暗中磨刀。”
她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清脆且冷冽。
“我们同样需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时间,拼死积蓄力量。”
她在心底盘算着自己体内真元的恢复情况。
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太远。
城墙根下,一处背风的阴暗角落里。
剑一犹如一尊老僧入定般,静静地盘膝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柄布满了恐怖裂纹的本命剑胎,横平竖直地摆放在他的双膝之上。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剑身上的那些裂纹,数量没有丝毫的增加。
当然,也没有任何减少愈合的迹象。
它们就那样顽固地维持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微妙平衡。
仿佛一道烙印在剑修灵魂深处、永远也无法被抹去的耻辱伤疤。
剑一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如今已经彻底愈合,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
右肋处那条几乎将他腰斩的巨大血槽,也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他紧闭着双眼,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龟息状态。
呼吸微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