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天际线,那堵如同移动城墙般的灰白迷雾,依旧在翻滚咆哮。
但叶楠停下脚步,看都没看迷雾一眼。
他转身,面向了正北方。
那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那是,裂天的方向。
站在叶楠身后的剑一,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如冰窖般森寒。
他懂了。
裂天。
那个名字,在整座城池里,就代表着恶心,代表着背叛。
一个从这片天地诞生,却背叛了这片天地的古皇。
一个为了保命,为了所谓的“大道”,硬生生吞噬了三千七百个同族本源,才勉强堆到准仙王境界的杂碎。
百年前那场大劫。
异域的三位仙王,带着十二个准仙王叩关。
叶楠一人一剑,杀得天崩地裂。
三尊仙王陨落,十一个准仙王被钉死在荒原上!
叶楠一个人,杀了十四个!
而那个时候,裂天在哪里?
他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鬣狗,敛去所有气息,躲在极北之地的暗处,死死地盯着战场。
他不敢出手帮异域,因为他怕叶楠临死反扑拉他垫背;
他更不可能帮叶楠,因为他还在指望异域能赢,好让他能在新主子面前邀功。
当然,他心里更想着,能够吸食这座城的每一个修士,让自己的修为再一次提升。
直到叶楠提着最后半颗仙王头颅,冷冷地扫向极北之地时,那条鬣狗才吓破了胆。
连个屁都没敢放,夹着尾巴,丢下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疯狂逃窜。
区区一个准仙王巅峰。
连仙王那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
也敢在叶楠面前狂?
这整整一百年,北边安静得像坟墓一样,裂天连头都不敢冒。
他以为叶楠忘了。
他以为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根本不配让叶楠这位仙王巨头惦记。
他错了。
叶楠没去杀他,仅仅是因为百年前那一战消耗太大,之后又一直在闭关推演更高的境界,没那个美国时间去踩死一只臭虫。
这片天地,已经足够千疮百孔了。
不需要这种吃里扒外的鬣狗再来污染空气。
现在。
叶楠的修为停滞了。
既然推演不了大道,既然所有人都卡在瓶颈上闲得发慌。
那就找点事做。
比如,去把那个该死的杂碎,一寸一寸地捏碎。
“走吧。”
叶楠淡淡地说了一句,双手负在身后,向着北方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