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机械声在叶楠脑海中响起的瞬间，他感觉体内的世界猛地一震。
那些飘荡在虚空的仙气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疯狂向中心汇聚，凝聚成一条条灰白色的河流。
河流在星辰之间穿梭，在山河之上盘旋，在那些生命的头顶流淌。
那些生命抬起头，看着那些河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灵性的光芒。
它们张开嘴，将那灰白色的气息吸入体内，身体在微微发光。
他的领域在扩张，从城池边缘向外延伸，延伸过那些崩塌的城墙，延伸过那些干裂的荒原，一直延伸到那片灰白色的迷雾边缘才停下。
领域的边界处，灰蒙蒙的光芒与灰白色的雾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冰雪遇到烈火。
叶楠没有显露出来。
他站在那里，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气息没有攀升，他的光芒没有变亮，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但他的体内，那个世界正在疯狂蜕变。
那些星辰的运转更加精准，那些山河的走势更加自然，那些生命的呼吸更加有力。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涨，像一条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水，像一片荒芜的大地迎来了春天。
那居中的仙王盯着叶楠，竖瞳中怒火燃烧。
十二个准仙王，他花了无数纪元培养出来的手下，在这人面前呼吸之间全灭了。
他的面子，他的威严，他在这片天地积攒了无数纪元的威慑力，在这一刻全碎了。
“你找死。”
那仙王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有灰白色的光芒在凝聚。
那光芒很亮，亮得像一颗太阳，亮得城墙上的众人都睁不开眼。
他对着叶楠，一掌拍出。
那一掌拍出的瞬间，天地变色。
天空从灰白变成漆黑，像一块被墨水浸透的布。
那些飘荡在空气中的仙气被震散，那些笼罩城池的混沌领域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守卫闷哼一声，有人七窍渗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空间在那掌印下碎裂，像被锤子砸中的玻璃，裂纹从掌印边缘向四面八方蔓延，蔓延到城池上空，蔓延到荒原深处，蔓延到那片灰白色的迷雾边缘。
法则在那掌印下崩塌，那些维持这片天地运转了无数纪元的古老规则，在那掌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