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背诵好几段,音韵铿锵。
从头到尾流利至极,连结巴都没打。
何雨生听罢,竖起大拇指。
“厉害!”
贺连奎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
“背书算不得什么本事,厉害的是懂得其中道理。
学庄子,学的就是圣人无由自照。
万物并作而吾心不扰。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游于无何有之乡;
学孔子,学的就是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
修己以敬,安人以仁,推己及人而天下归心;
学老子,学的就是上善若水。
利万物而不争,致虚极守静笃,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学孟子,学的就是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学韩非,学的就是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循名责实,以术驭下,使国家立于不倾之基;
学墨翟,学的就是兼相爱交相利,摩顶放踵以利天下,强本而节用,尚贤而同义。
百家之学,各有所宗,然归根到底,不在纸上字句,而在身心践行。
庄子教你放下,孔子教你拿起,放下与拿起之间,方见人间真意。”
一番话掷地有声,把个何雨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大半没听懂,但瞧着老头那侃侃而谈的架势,只觉得“牛逼”二字都不够形容。
贺连奎见自己这番言语震住了对方,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自得。
“何同志,我这文试,算过关了吗?”
何雨生连连点头:“您老厉害,我服了!”
贺连奎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那接下来,咱们再试一试武的?”
何雨生连忙摆手。
“不用试了,光文的一项就值这个价了!”
贺连奎却不容分说,抬脚便往院里走。
“说了要试,自然就要试,不然您当我这钱是白拿的?”
何雨生只好跟了上去。
院子里正中一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摆着石桌石凳。
那石凳是镂空雕花的,每个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贺连奎走到桌前,探手抓住一只石凳的边沿。
单臂一较劲,猛地往空中一抛,那石凳“呼”地飞起两米来高。
在半空翻了个个儿,稳稳当当落下来,被他双手接住。
如此反复三次,方才将石凳放下。
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何雨生暗暗心惊。
这石凳他也不是举不动,但要像老爷子这般单手抛起两米高,再从容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