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神色不动,微微颔首。
许大茂被打发去锻工车间,本就是娄半城有意打磨自家未来女婿,根本不用旁人费心周旋,不出一年半载,许大茂早晚能调离那苦差事。
既然局势本就如此,不如顺势卖许大茂一个人情。
同院住着,许大茂日后若是出头,对何雨生来说算不上坏事。
许大茂话音刚落,陈行舟当即一瞪眼。
“胡说八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病情大小那是能开玩笑的吗?”
话音未落,他伸手便在许大茂腿上按揉摸索,一边按压一边低声询问:
“这儿疼不疼?这里有没有酸胀痛感?”
一旁的何雨生悄悄用胳膊肘怼了怼许大茂,许大茂回过神来,立刻扯开嗓子哀嚎:
“哎呦,疼!疼得要命!”
陈行舟指尖落在许大茂腘窝处,猛地一掐一扯。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杀猪一样。
“这下是真疼了,我的妈呀,疼得我直抽气!陈大夫,我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行舟压低声音淡淡开口。
“方才你装得太假,我索性给你抻得筋络错位,这下不用演,是实打实拉伤了。”
许大茂瞬间噎住,心底翻涌着一堆脏话,却半句也不敢吐出来。
何雨生站在一旁也是满脸无言,自家这位干爹做事是真牛逼。
为了不违背原则,你就把假伤变成真伤是不?
也行吧,至少这回不用演戏了。
许大茂正疼得不住哀嚎,杨厂长、李怀德副厂长,连同锻工车间主任一行人闻讯赶来探望。
几人看着满头冷汗、疼得蜷缩在床上的许大茂,杨厂长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大茂同志,你心里有什么诉求尽管直说。能办到我一定办!”
许大茂咬着牙,强忍着腿上的痛感哼哼唧唧。
“杨厂长,我身子骨本就单薄,锻工车间的重活实在扛不住,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我调回宣传科?”
杨厂长面露难色,转头看向李怀德。
宣传科归李怀德分管,人事调动必须征得他点头才行。
厂内众人私下纵然各有算计,明面上也要维持体面,斗而不破才是长久之道。
李怀德见状,轻轻点了下头。
杨厂长当即握住许大茂的手,温声说道:“大茂同志,早前工人俱乐部的娄科长就递过申请,说你颇有才干,想调你过去搭把手。
不过你若是一心想回宣传科,李副厂长和宣传科负责人都在这儿,只要他们应允,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