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秦淮茹事事忍让你了?”
“那可不,我媳妇向来都迁就我。”
“迁就你个屁!别蒙我,你就是个妻管严。”
姜桂琴撇撇嘴。
“我跟李怀德就这情况。
早先他犯过错,心里对我有愧,还能收敛几分。
这阵子立了功劳,在厂里站稳脚跟,老毛病又犯了,脾气见长。
说到底,家里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我俩这辈子,怕是就要吵吵闹闹过下去。”
何雨生心里清楚,劝不动她。
以前也开导过,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顶多安分两月,过后照旧我行我素。
也难怪,她本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性子要强,哪里是轻易服软的人。
“你也不必劝我,日子过得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
好在还有长江、北平两个孩子,我的日子也不会难挨。”
何雨生把画好的肖像取出来,连装好的画框一并递过去。
姜桂琴捧着看,连连点头夸赞。
“雨生,你这手艺是真厉害。我那同事要是看见这幅画,怕是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说着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桌上。
“这是我同事给你的润笔费,你可别嫌少。”
何雨生拿起钱,塞回她的衣兜。
“姐,咱们之间讲这个就见外了。
钱你拿回去,给长江北平买点书本文具。”
姜桂琴又把钱掏出来放到桌上。
“我知道你挣钱多,瞧不上这点钱。
但一码归一码,请你干活,就该付酬劳。”
何雨生再次把钱塞回她手里。
“钱我真不能收。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能不能帮我弄几张工业券?”
“工业券?那东西我家里多的是,你要用来干啥?”
“也没啥大事,供销社摆着收音机,我想弄一台回家给媳妇听。”
“这好办,你明天直接上我单位找我。
普通工业券、收音机票算什么,姐给你弄个高级货色。”
“高级的?是什么好东西?”
“你别多问,明天见到你就知道了。”
姜桂琴夹着油画,转身离开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