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经理,你拿我东西邀功,还跟我在这里谈民族大义?
东西是我的,要献也是我献,用得着你越俎代庖吗?
你在这里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不就是贪我的功吗?
就凭你,也敢在这里说我自私主义!
我现在就把冶金部的叫来,咱们当面问问,究竟是谁自私主义。”
说着话,起身往外就走。
一旁张师傅赶忙拉住。
“何爷,这事儿是我的错,我愿意把铁匠铺四成分红转到你手!”
何雨生瞪他一眼。
“张师傅,不是所有错都能弥补的!
这股份您自己留着吧,您记得欠我的就行。
我现在就去工业部叫人,问问他们,拿别人的东西冒领功劳怎么算。”
看何雨生如此有钢,范经理声音有点颓。
人怕上管,官怕上官。
范经理一个铁匠铺的公家经理能有多大能水,听何雨生张嘴就敢扯工业部,心里早就慌了。
他也不跷二郎腿了,也不敢趾高气扬了。
伸手拉住何雨生的胳膊。
“何同志,你非要这样吗?”
“咱们再商量商量!”
“你看这样成吗?以后你家里要用的剪子菜刀铁锅刀铲,但凡能用到的铁器,我们铁匠铺全包了。
我当成损耗上报,每半年送您一套当成补偿,你看行吗?”
“不行!”
何雨生得理不饶人。
对面贪功是实。
拿别人东西当投名状,这不叫“献”,这叫“截和”。
东西交给国家不假,可那是国家得的,不是他们该得的。
事后找补,不是事前磊落。
有些账不能稀里糊涂抹过去。
错是错,功是功,不能混成一锅粥。
正想说个清楚,却听见有人敲门。
赵勇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三四个穿着中山装的的人,为首的竟然是保密局的杜干事。
范经理、张师傅恍然起身。
房门开后,杜干事视线直接对上何雨生,脸上现出笑容。
“雨生,好久不见!”
何雨生翻个白眼。
“咱哥们差不多月月都要见,咋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呗?”
杜干事笑了笑,进门后跟站在边上的范经理张师傅握了握手,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径直坐到主位上。
“雨生,气坏了吧?”杜干事好整以暇。
“你说呢?我就纳了闷了,但凡我弄到点好东西,你们就一定得想方设法弄走是不?”
杜干事从衣兜里掏出烟来,递给何雨生一支。
然后掏出打火机来,帮着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