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何雨水忍不住笑出声。
“一家子凑在一起,就没几句正经话。”
几人闲聊打趣一阵,傻柱连吃三张饼,这才想起正事。
“嫂子,你刚说纺织厂厂长被扔沟里了,到底咋回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今晚街道开会,田书记亲口说的。”
秦淮茹又喝了口汤,缓缓道出缘由。
“纺织厂的大锅饭彻底办砸了。
刚开始放开肚皮随便吃,工人们怕吃亏,个个拼命多吃多占。
前半个月吃光自家口粮,后半个月全靠国家救济撑着。
如今救济粮停发,食堂顿顿稀粥寡淡。
不少女工高强度劳作、吃不饱饭,直接累倒在了工位上。
工人们积压许久的火气彻底爆发,集体冲到厂办讨说法。
也赶得凑巧,正好撞上厂里宴请外厂干部,桌上大鱼大肉、酒菜齐备。
工人见状怒不可遏,当场把厂长抬出厂区,扔进了外头的排水沟里。”
在座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何雨生感慨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工人们自己吃苦挨饿,尚且能咬牙坚持。
可亲眼看见干部大吃大喝、搞特殊待遇,这事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我看这纺织厂厂长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傻柱连连摇头感叹:“这么一比,咱们厂的领导是真有远见。
开春之后,田书记就下令取消了所有公务接待餐,原来早料到会出这种乱子。”
“食堂人多眼杂,以前偷偷接待还能遮掩,如今全民劳动、风气紧绷,半点猫腻都藏不住。
田书记这是提前看透了弊端。”
秦淮茹说道:“田书记今天特意强调,纺织厂的事不是个例。
京城好多单位都盲目跃进、寅吃卯粮,规划失当,早已引得职工满腹怨言。
只是纺织厂闹得动静太大、太过显眼。
受这件事影响,上头大概率要调整公共食堂的相关政策。”
何雨生深以为然:“很有可能。
如今民间对大锅饭的争议越来越大,弊端尽显,上头不可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