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完嘴角微翘,心里那点担心瞬间消散。
她还以为何雨生想得是家里的事呢,既然不是家里的事,那就等于没有事。
“我还当多大的愁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啊!
你就是想太多了!
过日子不就那么回事?
人家愿意跟咱们好,咱们就好好处;
人家不想来往,咱们也不巴结。
真要是谁都不搭理咱们,那咱们就关起院门,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咱们有手有脚有家有院,既勤快又能干,凭本事过日子,怎么都差不了!”
被秦淮茹这么一说,何雨生郁结消散大半。
对啊,自己家过自己家的日子,自力更生是说给谁听的?
没他苏屠户,难道就要吃带毛的猪吗?
他伸手一把揽住媳妇的肩膀。
“还是我媳妇通透!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国家有信仰,人民有希望。
只要咱们上下一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两口子收拾妥当,封好炉火,洗漱完毕上炕。
炕上铺垫的虎皮软软乎乎,躺上去又暖又舒服。
安静的夜里,何雨生轻声开口。
“媳妇,你道理说得没错,但这事儿真没那么简单。
你想想,这些年咱们跟苏联合作多少项目?
全是出咱们的人,花咱们的钱,耗咱们的精力。
真要是关系彻底崩了,他们专家说撤走就撤走,临走再把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带走,甚至直接毁掉。
那对咱们国家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秦淮茹听言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皱起眉。
“苏联人能这么不地道?
他们在咱们这儿吃喝不愁,啥都供着,客客气气当贵客待着。
就算交情没了,大不了转身走人呗,还能坏良心把东西都毁了?
这不就跟村里人帮忙种地一样?
活快干完了,你不想干走就走,哪能临走把人地里的庄稼全刨了?
那样也太不讲究了!”
何雨生挪动下肩膀,秦淮茹会意转身,何雨生从背后搂住她。
“咱们老实就老实在,总是习惯性的把人往好处想。
你想想沙俄时期,那时候他们仗着国家强大,欺负咱们的事少干了吗?
依着我说,现在的老大哥就是茅房盖楼,全是臭底。
关系好的时候一切都好,关系不好了,他们啥坏事儿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