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禄叔的生产小队长被拿下了,你晓得不?”
何雨生一愣:“不清楚,犯啥事儿了?”
“上报明年生产目标的时候,他指标定得太低,上头嫌他没干劲,直接免了职务。”
何雨生踩灭烟头。
“这刚好顺了他心意,上次回村他就叫苦连天不想干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新人选出来了?”
“还没,依旧让德禄叔临时代管,等上级考察完毕再任命。”
何雨生明白这个,所谓的考察就是等人冒头。
生产小队长必须挑本村人担任。
外来干部知道村里家家户户咋回事儿?
想要直接敲定新领导并不容易。
惯例是留一段缓冲期,先放出前任即将卸任的消息。
有心思的自然会去争取,或者表现自我,或者拉关系走门路。
最后上级干部,就在主动争取的人里挑选最合适的人选。
“知不知道谁想干?”
“不太清楚,好像没人想干。
现在定目标都定得太吓人了,讲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隔壁几个村定的产粮目标都是亩产万斤。
说是多大的肥力就产多少粮食,现在都在拼命掏河泥,积累粪肥。
前几天三埋汰他们跟隔壁村为了几坨牛粪干起来了,三埋汰脑袋都被干开瓢了。”
何雨生一惊,“严重不严重,怎么没送医院呢?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信!”
“没进医院,抓了把黄土堵上了,头晕了两天,现在已经结痂了!”
何雨生无语,好吧,这年头的人就是这么皮实。
聊了一会,得知大狗没吃饭,何雨生带他出去,请他吃了顿包子。
没有肉包,只有酸菜粉条馅的包子、
四分钱加一两粮票一个,大狗吃了十个。
之后何雨生又去了供销社,花钱买了一罐麦乳精,让大狗带回去给三埋汰。
钱不够,秦美茹帮忙垫付。
自己兄弟受伤,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能不有所表示。
回厂上班,刷标语出黑板报,下午去电影院画宣传画,晚上画连环画。
他现在手头积攒的脚本不少,两家出版社怕他太闲,按月往家里送连环画脚本。
何雨生开始几个月基本每月三本的速度绘画出版。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速度放慢了下来,现在依旧每天只画三到五幅画。
他的速度慢了,但两家出版社送脚本的速度没慢,目前他手头积攒的脚本已经有七个了。
除了七个脚本之外,